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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迭思索着“像这种情况,倒更像是另一种东西”
他隐约有了些想法,拉高口罩站起身,推着那辆整理好的手推车离开了备品室。
从表面上看来,这座大楼和现实中精神疾病研究中心的几乎无异。
庄迭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在他身边,时常有同样推着手推车、医生打扮的人匆匆路过。
“没记错现在的确是给药时间。”
庄迭推着自己的那辆一模一样的手推车,没有引起任何怀疑,就轻松地混进了这群人当中。
他一边稍稍加快脚步,让自己也像是急着要去检查某个病房的患者,一边借着口罩的掩饰,无声沉吟“早餐,给药,个体治疗,放风,集体治疗,休息”
整个流程并没什么可奇怪的。
奇怪的是,庄迭暂时还没弄清楚,自己究竟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流程。
虽然大楼的格局和精神疾病研究中心一致,但治疗流程显然有着不小的差别这里的一切都更为粗暴和直接。不同职能的医护人员、院内员工全被一律生成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打扮,而手推车上的“药”
也没有任何明确的分类和标识。
这种抹去一切细节的标签式归纳,可以最大限度节省运算需求,减少冗余数据垃圾的产生,让一切得以更高效、更流畅地运转。
“有三种可能。”
庄迭迅整理思路“第一种,我和队长在这里待的时间比我们想的要长,至少已经完整地走了一遍二十四小时的全部流程。”
“第二种,在我被锁住的那些记忆箱子里,我曾经见过日常规定的流程表。”
庄迭垂着视线,手指轻轻敲着手推车的扶手“我及时把它背了下来,转化为了长期记忆,所以逃过了封锁这也能解释,我为什么会知道手推车里药品和医疗器械的摆放顺序。”
这个动作又牵起一阵鲜明的刺痛,庄迭停下脚步,抬起手来回研究了两遍。
在活动手指时,他依然能感觉到那种灼烧一样的疼痛感,似乎仍然有电流在皮肤下蛰伏。但从表面来看却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甚至连一点红痕都没有。
庄迭仔细看了看那个手推车,忽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扶手侧面是金属的。”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从手推车里取出一副乳胶手套戴上,重新握上扶手时,感觉果然好了许多。
“第三种可能。”
庄迭不甚在意,解决了问题就没再管,继续推着车向前走“我来过这里”
他并不是完全察觉不到,自己忘了一部分以前的事。
或者说,比起“忘了”
更为准确的描述,应该是像这次的处理一样暂时隐藏起了那部分记忆,再用一些合理的假象做掩饰,让他很难主动对过去生出怀疑。
庄迭一边快向前走,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每个病房和治疗室,一边分心考量着这几种可能性的概率。
他必须尽快找到队长,同时也必须破解开记忆的谜团,否则还会重复这种没完没了的断片和跳跃
下一秒,他的念头却突兀地化为了一片空白。
庄迭握住硌在掌心的扶手。
他的身体甚至没能即使配合着做出反应,视线虽然还钉在上一扇门内,双脚却已经带着自己和手推车继续向前走出了一段,才终于想起来停下。
庄迭蹙了蹙眉。他仔细确认过自己的理智程度,数了一百只羊,才又调转回去,一步一步靠近那扇门。
那是一间治疗室。
屋子里像是被人用精神力轰击过,所有器械全都被碾得粉碎,连那扇门也已经歪歪斜斜掉下来一半,所以才那样容易地让任何从外面经过的人将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有一瞬间,庄迭的确看到了许多紧急忙碌着的医护人员。
那些人围着一张抢救床忙碌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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