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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之外,其他的建筑几乎都被毁了个七七八八,但眼下原模原样重修后的栖梧苑,却叫人丝毫想象不到它之前残破的废墟景象。
盛千婵带着挑剔苛刻的目光审视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发现居然真挑不出和从前有哪里不同。
就连他们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梧桐树下,所见的场景也如过去每一个午后般平静祥和。
哦,不对,还是有些不一样。
盛千婵扫过那棵巨大的梧桐树,看见那粗壮到需要几人合围的树干中心散发出了淡淡的荧光。而在一旁,几道熟悉的身影正围在梧桐树边低声说着什么。
石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但从放下之后就没有人动过。
就连平日里一贯悠闲自得,见面时总在阅读她那不知道从哪搜罗的古怪话本的红衣少女,也一脸沉凝地望着梧桐树,神色间再也不见丝毫笑意。
这样的桑如焰让盛千婵感觉有些陌生。
说是来见老夫子,其实盛千婵这会儿过来也是为了探望桑如焰。
三个月的那场大战,不是只有她受了重伤。
像桑如焰先是被易子钰挟制,本就有伤在身,后来又经历了浴火重生的涅槃蜕变,事后也休养了很久才恢复过来。
盛千婵养伤期间,也就与她见过一次。那时候少女苍白如纸的脸与她鲜艳如血的红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即使到今天都无法忘怀。
要不是身体实在不允许,盛
千婵其实早就想来看看她了。
担心桑如焰的伤势是一方面,而惦记着有关易子钰的情况,又是另一方面。
简单地与在场的几人打了个招呼,盛千婵的视线又移向了梧桐树。
尽管隔着树的枝干,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但盛千婵很清楚,那个温和如玉,总是笑脸迎人,却在最后关头左右横跳的桑家客卿,现在就在神树的树心之中。
想到易子钰,盛千婵的内心顿时有些复杂。
虽然她当时错过了一些重要的时刻,并没有看见易子钰具体做了什么,但结合桑清衍的叙述,以及后来桑如焰的举动等等,她还是依靠脑补还原出了大致的画面与经过。
平心而论,盛千婵对易子钰实在没什么好感。哪怕这个温润俊秀的青年长相没有比桑清衍逊色太多,但他的谜语人属性和助纣为虐的行径也足以叫人生厌。
偏偏他又为桑如焰付出了太多,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
因此,即使盛千婵对他颇有微词,想到他为桑如焰所做的这些事,也开不了口抨击他什么了。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评价这个人。
说他善良,他倒好,置天下人的安危于不顾,险些帮助天魔王“厄”
破封而出。
要不是桑清衍力挽狂澜,她又正巧得到了玄武的部分传承,随着桑家这一处的封印节点开始崩溃,起码南境这一块的封印是守不住了。到时候整个九洲都将陷入暗无天日的地狱,
百姓必然生灵涂炭。
说他冷漠无情,又不准确,他只是几乎把所有的善意与感情都给了桑如焰。而且,尽管也许只是伪装的温和,但他平素确实待人接物风度翩翩,总是令人感觉如沐春风,仅仅是桑家受过他恩惠的人就有不少。
说是疯子吧,他又很清醒地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还真的做到了他想要做的事。
但要说他理智吧,他又疯得不要命。
化仙境后期的桑常曦那是他的修为能应付得了的吗?十死无生的下场,他竟然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甚至还真的拖住了她,为他们争取了一定的时间。
盛千婵想不通他是怎么做到的,又是在什么样的心理状态下做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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