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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说完的一刹那,盛千婵听见那颗蛋似乎喊了一声“妈”
,然后委委屈屈地掉头朝她飞了过来,而她的小腹也跟着微微一疼……
……
“你先等等——”
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盛千婵骤然睁开了眼,但随即她就被眼前的亮光刺得又闭上了眼。
微凉的指尖轻柔地按着她的眼睛,一贯冷冷淡淡的声音也适时地在她耳畔响起:“等什么?”
这声音乍一听冷然,细听之下,又可以体会到平静之下几乎无法压抑的波涛汹涌。
盛千婵短暂地恍惚了一下。
没等到她的回答,那人也不着急,而是轻手轻脚地替她撩开散乱的发丝,又将她往怀中揽了揽,才说道:“醒了就好。”
她……醒了?
一种奇怪的认知在心底浮现,盛千婵察觉到了周遭环境的异样变化。
有些沉重的睫羽颤了颤,她缓缓睁开了眼。
一双修长的手遮挡了她的视线,但似乎他感受到了掌心之下睫毛的轻颤,那双手很快撤离,光线也一点一点映入了盛千婵的眼帘。
最先看到的
是熟悉的床幔,往边上则是熟悉的寝殿内景,还有,再往身旁……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那张脸。
盛千婵眨了眨眼。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一丝动静。
不知是清晨还是午时的阳光爬过窗槛,洒在寝殿的地面上,将寂静的寝殿都映得明亮通透。
她的眼睛转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些在她昏睡时叽叽喳喳的声音的主人,反倒只看见了一袭白色中衣的桑清衍。
他就半靠着床头,将她紧紧地揽在怀中,黑发没有束起,懒散而随意地落在她的肩头,与她的发丝无声地交错、缠绕。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中倒映出了她的脸,在她的目光回以注视的时候,顿时便像一汪深潭泛起了浅浅的涟漪。光是看着,她就有一种险些跌落其中的错觉。
“嗯,我醒了。”
她艰难地移开视线,避免自己沉溺在其中,但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变得格外沙哑,“我睡了很久吗?”
盛千婵皱了下眉,立刻就有一杯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不久,才三天。”
桑清衍的指尖像顺毛似的轻捋着她的发丝,低声说道,“想睡的话,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盛千婵却没有马上回话。
三天?
有这么久吗?
盛千婵转头望了望与出事前没有丝毫变化的寝殿,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那之前那些事都解决了?这里……”
她一下子忘了词,只能比划着示意,“我真的醒了?”
“放心,都解决
了。”
桑清衍很少笑,他这个人表情一向吝啬得很,各种情绪表现得都不明显,盛千婵跟他相处久了才慢慢能体会到他的各种反应与想法。但此时,他的眉眼间却真切地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像是怕她不信,桑清衍还直接幻化出了一面水镜。
波光粼粼的镜面中,盛千婵看见了祖陵中的那座地宫——它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不过,隔着水镜,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口被层层封锁的深井被镇压在地宫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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