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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后来易子钰抱着浑身湿漉漉的橘猫回来,被桑如焰叫过来一起喝茶后,她就更不自在了。
走吧,她不放心桑如焰和他独处;不走吧,她也担心她们俩组团送人头。要是和桑如焰透露些口风,又无凭无据,还容易引起易子钰警觉,而无缘无故就更不可能让桑如焰送客了。
虽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易子钰这个人有问题的基础之上,但盛千婵相信桑清衍的怀疑绝非空穴来风。她每次看见易子钰笑吟吟的面孔时,也总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位客卿大人。
所以,即使只是怀疑,她也没有放松警惕。
幸运的是,易子钰看起来真的没有任何异常,一直到他告辞都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盛千婵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然而,当她没过多久也从小院离开,却在半路上遇到了似乎正在等她的年轻客卿时,她顿时紧张得寒毛倒竖。
“易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她稳了稳心神开口,目光却在隐晦地搜寻着桑家暗卫的下落
。
易子钰看出了她的紧张,不由得摸了摸后脑,有些无辜地问道:“就算我长得没有仙尊好看,夫人也不必视我如洪水猛兽吧?我也是会伤心的呀。”
“易大人说笑了。”
盛千婵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神态没有什么变化,“我只是不知道易大人专程在半路等我是有什么话要说。”
易子钰眯了眯眼,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夫人这可就说错了,我只是恰好想起来从阿焰小姐那里借来的法宝忘了还,正准备送回去物归原主呢,没想到会在路上遇到夫人而已。”
盛千婵定定地看着他,并不相信他的这番说辞。
“易大人有话不妨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这里离她自己的院子不远,时常有侍从走动,盛千婵的余光已经看到了几个眼熟的小侍女正往这条路走来,而在她的感知中,四周也有几道实力恐怖的气息蓄势待发。
再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空中呼啸而下,径直扑向易子钰的脑袋后,盛千婵心里多少安定了几分。
看着傻鸟趾高气扬地踩在客卿大人的头顶,尖锐的鸟喙咄咄咄啄着他的脑门,让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挂不住,直到最后不得不捂住脑袋举手告饶,盛千婵才伸手一招,让傻鸟飞到了她的身边。
“刚才我没惹你吧小祖宗,哎呦我真是——”
明明是那胖猫不想洗澡,拿它泄愤,怎么还将仇记在
他身上呢。
易子钰叹着气,摸摸自己的发顶,随手梳理了一下,再抬头时,先前那股高深莫测的神秘感已经淡去了不少。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过夫人也知道,在下还算精通卜算之道。”
虽然他外表看起来仍有一丝狼狈,脸上带着一点无奈的笑容也没有散去,说的话更像是随口闲聊一般透着懒散,但盛千婵知道他的不经意之下潜藏着难得的正经,这让她也不由得认真了些许。
“嗯,所以呢?”
“我观夫人,最近似是有一劫要渡。”
说话间,头顶厚厚的云层间传来了一声闷响。伴随着雷鸣,天空又仿佛压得更低了一些,阴云积聚,好像随时会有暴雨倾盆而至。
“啊,打雷了。”
易子钰抬头看了一眼乌云,随即像是讨厌下雨般摇了摇头,“不过我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以夫人的修为,渡劫还不是小事一桩,也不需要我多虑。打扰夫人了,那我这便告辞了。”
他说着还真要走,盛千婵正揣摩着他说的那句话的用意,看他离开刚想叫他等等,忽然又见他走出两步后折过身,像是想到了什么要补充一般,微笑着提醒道:“哦,对了。”
“夜长多梦,夫人若想安然渡劫,近来还需得好好休息才是。一点小小建议,夫人可听可不听,告辞。”
他说完,拱手一揖,这才飘然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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