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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宗弟子虽多,和江云竹相熟的也不少,但被她唤作师兄的也只有从前就拜在同一个师尊门下的萧立。
盛千婵记起她刚才从湖对岸赶来的样子,瞬间将整个过程的前因后果串联了起来。
只是,她记得早上才听贺楼说过,萧立和其他几个年轻人得到任务,要先一步去药宗新址做些准备,以便安置其余的药宗弟子,按理说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药宗了,怎么会又跑去炼丹了?
盛千婵的疑惑没藏着掖着,等她问出口,就看到江云竹也不解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师兄他们午时刚过就准备出发了,然而长老们又忽然传讯过来,说是药宗新址后方的灵潭中疑似发现了一道空间裂缝。”
“由于事发突然,还来不及查证,担心这道裂缝又与深渊有关,仙尊便让我们缓一缓搬迁事宜,让我们安心在桑家待着,等一切都查清楚了再搬。”
“暂时不用回药宗,师兄闲来无事,就接着炼丹去了。”
江云竹说到这里,也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虽然具体的情况不太了解,不过看样子,我们还得留在这儿再打搅一阵了。”
药宗弟子又能留下了?
盛千婵很快从她的话里抓住了重点,但随即眉头微皱。
发现深渊裂缝可不是小事,药宗之前的惨案还历历在目,而这些变故和药宗周围的那道深渊裂缝也脱不了干系。
想归想,她
还是宽慰道:“这算什么打搅,桑清衍既然都说了,那你们就安心住着,我才是有事没事就来打扰你们呢。”
“也就您和仙尊会这么劝我们。”
江云竹抿嘴微笑,“不过,这事来得也实在太巧合了。原本还有不少小弟子心心念念要去新宗门看看,之前接到消息就打包好行囊了,这会儿回不成了还在闹呢。”
江云竹一边捞着鱼一边和盛千婵闲聊,说起药宗的那些小弟子不由得失笑。
这是药宗出事前最后招收的一批弟子,年纪小,正是活泼爱闹的时候,又因为药宗变故来得突然,还没教过他们太多修炼的东西,天然有一股难驯的野性。
这段日子天天被拘束着,总有弟子觉得不自在,这下可好,小皮猴们又该失望了。
盛千婵听她说着小弟子们的趣事,也跟着在一旁笑,心中却不论怎么想都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真有这么巧吗?那裂缝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过了中午就发现了。
盛千婵默默地算了算时间,她和桑清衍吵完架,再到从桑如焰那里离开的时候,大约才刚到午时。
桑清衍说他和阿焰也谈过话,再加上消息来回传递的时间——
盛千婵掐着指尖,心中有点不太确定。
应该不是她的错觉吧,她怎么感觉这件事是桑清衍编出来的呢?就为了合情合理地把药宗弟子再次留下来?
那他这一番折腾,到底是图什么?
看着江云竹面
上浅浅的笑意,盛千婵轻咳一声,看在某个狗男人事后及时补救的份上,决定将猜测的真相压在心底,给他多留几分面子,顺便再帮他说几句好话。
不然的话,让别人知道他一个仙尊在背地里暗戳戳搞那么多小动作,他还要不要出去混啦?
不过,总算他也干了件人事,她也不能什么表示也没有……
瞄了眼江云竹捞起来的小银鱼,盛千婵也下了决定:“先别走,我也捞两条回去。”
灰袍老者的建议看起来确实有可行性,正好她可以尝试一下,反正成不成都不要紧。要是确实如他所言有效的话,那她就再给桑清衍做道鱼羹试试。
反正桑清衍说是锅的问题,不是她的厨艺有问题,她有信心这次做出来的结果会不一样。而且,就算真的不好吃,以他的修为来说,吃下去也不会……有事的吧?
……
走到宴客厅门口时,桑清衍不知为何莫名觉得背后隐约有一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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