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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清衍说要等一会儿,那还真就是只等了一小会儿。
盛千婵还没来得及辨认完周围的花花草草,刚铲了两株药典上记载的毒花装进储物袋,他就拎着一个仿佛浑身骨头被打断的人回来了。
那人垂着脑袋,如同死物般被桑清衍随手丢到了地上。他的琵琶骨被两条鲜红的锁链洞穿,又绕过要害在他身上穿了几个孔,牢牢地将他缚死。
落地的一瞬间,血色锁链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那人却双眼紧闭,一声不吭,如同死了一般。
盛千婵被桑清衍临时出去一趟带回来的“特产”
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开半步,直到发现这具“尸体”
还活着,这才谨慎地靠近了一点,细细端详起人来。
那人一身玄色劲装,似乎是为了使用武器更方便,他的小臂至虎口的位置连同袖子一起用白布一圈圈裹了起来,看起来显得格外精干。
盛千婵只是看着就觉得他手里应该握着一把刀,甚至当她凝视的时间稍微久一点,还能感觉到一股隐约的刀意刮过她的神识,让她的眼睛也微微作痛。
她不由自主地眯了下眼,对这人的身份有了一点猜测。
“这是谁?”
她拉了拉桑清衍的袖子。
纵然她心里有一个模模糊糊的答案,但当事人就在这儿,她才不想舍近求远自己琢磨个半天呢。
桑清衍也没卖关子,言简意赅地说:“那
天在银霞山灭口林老祖的人。如果要说名字,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姓阮。”
盛千婵的记忆还算不错,很快也想起了那个在桑清衍手中溜掉的刀客。
那人修为很高,能对上桑清衍还趁机逃走,实力不容小觑。后来他们一行人还讨论过,说他那手刀法颇为眼熟,有些像是某个曾经在南境闻名的刀修大佬。
她若有所思道:“是那个三百年前据说和整个宗门一起葬身魔潮的阮刀王,阮子晟?”
低头,又看一眼趴在地上仅留着一口气的“尸体”
,盛千婵有些怀疑。这人真的是曾经的一宗之主么?就算修士能够容颜不老,可看样貌和气质,都不太像久居高位的人。
“应该就是他。”
桑清衍没把话说死,但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
盛千婵没再质疑这人的身份,她相信桑清衍的判断。比起这人的真实身份,她更关心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附近,刚才秘境宛若受到攻击般的震动是不是与他也有关系?
桑清衍的表情随着她的问题慢慢淡下来,眼神幽冷地瞥了一眼阮子晟,说:“不出意外,就是冲着我来的。”
盛千婵听到这里,微微一顿,打量阮子晟的目光收回来,这才注意到桑清衍也受了伤,白衣沾上了点点血迹。
她原本还以为那是阮子晟的血。
“你的伤……”
她的话才起了个头,就被人接了过去:“哦,你说这个。”
桑清衍顺着她目光的方
向低下头,随手拂过血迹,一个小小的清洁术过后,白衣又整洁如初。他轻描淡写地说:“小伤,没有大碍。”
想了想,他也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咽下了那句“不用担心”
,大概是盛千婵睁眼瞪着他,让他有些无从开口。
实际上,对付阮子晟当然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
阮子晟是三百年前就已成名的刀修,又掌握了断天刀意,被人尊称一声阮刀王。即使修为还没突破化仙境,也完全有与仙尊级别一战的实力。
桑清衍还没彻底恢复,实力只能说是恢复了大半,真与全盛时期的阮刀王对上,哪怕不用鏖战一番,也免不了以伤换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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