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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剑光消失,随风而逝的青烟中,一块玉牌“当啷”
一声坠落在地。
上一秒还鲜活的面孔,下一秒就成了尘烟。
被桑清衍点破真相的少女如她口中邪魔所化的村民一般,不受控制地面目狰狞露出了异化的症状,而迎接她的则是一道寒冷的剑光。
盛千婵知道,道袍少女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尽管那群年轻人被卷入这里的时间与他们相隔不远,但迷雾世界处空间流速和外界不同,也许只是相差了一盏茶的功夫,这里就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先前听少女叙述的时候,盛千婵就在奇怪,直到后来她渐渐意识到了真相才压下了心中疑惑。
可能是在他们发现村民变成邪魔的那一晚,也或者是在后续的逃亡中,少女和她的同伴就都死了。
然而迷雾世界被某个意识掌控,这里的一切都按照那位存在的意愿维持着过往的模样。因此,即使那些村子和小镇上的居民早就没有了生机,也依然在日复一日地重复着从生到死的经历。
道袍少女和她的同伴们是外来者,但同样没有打破这里的平衡,最终也只是融入其中,成为了被维持的假象之一。
桑清衍见多识广,来时的第一眼便看出了少女的异常,只是为了询问情况才没有上来就一剑了结了她。
说不忍,有一些,但见惯了生死的他并不会因此产生太多的波动。而
盛千婵则不一样。
她知道这是生死有命的修仙世界,来了这么久,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危险的场面,但却还是第一次直面他人的死亡。尽管少女真正死亡的那一刻并不是现在,但这个认知还是叫她不由得伤感。
盛千婵看着掉在地上的玉牌,回想起道袍少女茫然无措的脸庞,见桑清衍也没有阻止的意思,短暂的犹豫过后走上前将玉牌捡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上面篆刻着古朴的花纹,还刻了几个小字,似乎是宗门和少女的名字。
宗门也不是什么大势力,只是南境普普通通随手一抓一大把的小宗门。
盛千婵只觉得隐约在哪里听过,想了想,也许是乌灵薇偶尔与她闲聊时提过一句,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印象,可见并不出众。
但这象征少女身份的玉牌却是她留在这里唯一的东西。
盛千婵转头看向桑清衍,后者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看了一眼便微微颔首,说:“我回头让人把玉牌送回去。”
“那就好。”
盛千婵舒了口气,有种心事落定的安心感。
她顺手收起玉牌,跨过地上散落的灰烬回到桑清衍身边,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望过去,目光落在小镇后方的群山影子上。
那里是通往药宗的必经之路。
自从药宗封闭山门,据守阵地之后,小镇后山就成了前往药宗的唯一通道。很显然,桑清衍要找的人就在药宗。
她看着桑清衍,低声问
道:“你接下来是准备去找那位林老祖吗?”
“嗯。”
桑清衍点头,“本来想再等一等,但现在他已经‘醒’了。”
……
就在桑清衍话音落下的刹那,盛千婵也察觉到了。
那静静蛰伏在小镇后方的群山忽然之间仿佛生出了扭曲的影子,肉眼难以看清的气机冲天而起,像是某个沉眠的恐怖存在因为这一处的变故从睡梦中惊醒,发出被人搅了清梦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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