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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清衍觉得不怎么样。
这女人似乎没有意识到她自己的处境并不妙,在疑似被人针对的情况下还想着跑来跑去,甚至准备跑到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中去,真以为自己命硬到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盛千婵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但看他表情就知道那不像是赞同的意思,顿时也有点急。
“你倒是说句话啊?”
“不行。”
桑清衍确实开口了,但说的话着实不怎么好听。
“为什么不行?”
盛千婵并不服气,她决定据理力争,“又不会耽误多久,只是在我们回家路上顺便拐一点点路——反正你也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阿阳一直待在天元学宫这么多年能回来几次?你就当是让他散散心嘛!”
阿阳?
她和桑如阳才见了一面,就叫得这么亲热?
桑清衍眯了下眼,想到自家的傻弟弟,觉得盛千婵这么想去别人宗门做客大概也有桑如阳的一份功劳。
从前他想逃避惩罚时就这样,现在还这样。
不动声色地在心里给桑如阳记了一笔,桑清衍问道:“这话是桑如阳跟你说的?”
盛千婵眨了眨眼,一时有点懵。
短暂的怔愣后她反应过来桑清衍指的是她口中带桑如阳去散心这事,随即摇了摇头,说:“不是啊。”
只是她觉得桑清衍对他的弟弟和妹妹都非常在意,她拿桑如阳当个借口,说不定说服他的概率也会高一些。
而且,
听桑如阳大致说了他从小到大的经历后,她也确实觉得这个漂亮弟弟有点惨。
谁能想到堂堂清玄仙尊的弟弟,长这么大,去过的地方居然屈指可数呢?就差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
桑清衍挑了下眉,不太相信桑如阳会什么也没有说。
果然,下一刻就听盛千婵接着说道:“阿阳说萧立他们所在的药宗可能与上古时的那个药宗有所关联……嗯,虽然我也不知道上古药宗牛逼在哪,但是我觉得可能对我的研究有那么一丝丝的帮助。”
他就知道跟桑如阳脱不了干系。
冷笑了一声,桑清衍的注意力这才落到这句话的重点上,他若有所思地重复道:“上古药宗?”
盛千婵:“是、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不过药宗这个名字很久都没有听过了。”
瞥见盛千婵一脸求知欲的乖巧模样,桑清衍顿了顿,本不欲多费口舌的他还是耐着性子多说了两句。
……
如果说,丹药一道有开山祖师的话,那么药宗一定当仁不让。
它的源头甚至可以追溯至四大圣灵还存在的时期,并且一直延续了数万年,直到六千年前才突然消失在大众的视线中。
如今遍地开花的各大药宗不论哪一家都可以说是学习自上古药宗,尽管真正的核心传承或许没有流传下来,但它其余的传承,它散播出去的知识,却惠及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从平民百姓到
修士,治病疗伤也好,固本培元或者提升修为也罢,几乎没人敢说自己从来没有受益过。
并且,上古药宗的厉害之处不仅仅在于救死扶伤,还在于祛邪除秽——在上古之时,他们也是参与封印且试图消灭邪魔的一员。
盛千婵先前已经听乌灵薇和桑如阳科普了一部分内容,可听完桑清衍的叙述,却又从中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药宗的消失可能和邪魔有关?”
她眼睛睁得圆圆的,表情有一丝惊讶。
桑清衍看着她,微微颔首。
盛千婵乍一听有些惊奇,但转念一想,似乎也能理解。
不管是无意间获得的凤凰传承也好,还是从桑家古籍中了解到的信息也罢,再加上在桑家地宫里的那段经历,盛千婵都能感受到邪魔与人族这一方的对立。
这不是简单的立场不同,而是有你没我的生死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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