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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千婵斜她一眼,没有接茬。
她仰起头,望向头顶的山石,表情露出一丝担忧。
“你有没有觉得,从刚才开始,这上面就一直陆陆续续的有碎石滚落下来?”
“有吗?”
桑如焰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刚要说没看到,就见她们正上方的
一块巨石松动了几下,而后猛地向着她们砸来,同一时间出现的还有一阵天摇地动般的晃动感。
“小心——”
盛千婵想也不想地拉着桑如焰后退一步,脚下已经没有立足之地,她只能一手拉着她,另外的手脚死死攀在岩壁上。
但她们俩先前强撑了几次攻击,早就是强弩之末,怎么挡得住如此剧烈的震动呢?
何况,这并不是简单的地动。
尖尖的山峰被一种摧枯拉朽般的冲击削平,一个硕大的脑袋横冲直撞闯进了禁地。就在它突然出现的刹那,盛千婵和桑如焰攀着的那块石壁也终于从山体上彻底剥落,直直地坠向激荡奔腾的湖水中。
吼——
羽蟮没有眼睛的巨大头颅“看”
向了山下,像是能够精准定位一般,对着垂直下落的二人发出了一声吼叫,而后庞大无比的身躯强行挤进了这片禁地之中,下一刻,它腾空而起,没有丝毫犹豫地扑向目标。
……
山间清冽的风从耳畔呼呼刮过,卷起盛千婵的长发。
丝丝缕缕的黑发蒙住了盛千婵的眼睛,她有些费力地眨了眨,哪怕看得不是很清楚,也能感受到那股腥臭的风浪是那么的接近。
她大概是真的要死了。
左手还牢牢地抓着桑如焰的手,盛千婵能感觉到她抓得很用力,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头该死的怪物为什么非盯着她不放,也想不明白桑家人的话里能不能有一两句靠
谱的内容,但她实在没有心思追究这些了。
临死之前,谁还有心情想别的呢?
盛千婵只觉得下坠的途中,自己的感官都被放得很慢很慢,空中的气流从她指尖流过,让她感受到了风的形成。而她的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了自己的一生,特别是让她记忆最深刻的……一抹红?
等等,哪来的红色?!
这是?有人来了?
盛千婵睁大了眼睛。
扑通一声,她和桑如焰两人落入了奔涌的湖水中。水花重重拍打在两人的脊背上,就像一座山拍在两人的身上,让她们瞬间失去了抵抗的力量。
盛千婵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
然而,被湖水淹没的视线却还是让她看清了来人的身份——谦和温润的长相,淡绯色的外衫,会被桑清衍心情不虞时称作“易卿”
的桑家客卿,易子钰。
他出现的一瞬间,就一拳打在了羽蟮的头颅上,将这头庞然的怪物轰到了一旁的山壁上,然后向着她们俩的位置极速飞来。
他下降的速度非常快,身姿也格外轻盈,仿佛驯服了灵巧的风一样,可以在空中任意驰骋。
但他速度再快,也没有快过更早一步落入湖中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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