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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桑清衍的福,她没能第一时间见到对方,反而跟着圣宗弟子七拐八绕进了一间大殿,遇到个方脸的长老来上了一节思想课。
思想课的核心内容就是,她入了南明圣宗,那大家就是一家人,能够暂时跟在清玄仙尊身边是她的福气,圣宗向来一视同仁,机会该是她的就是她的,谁也不会去夺走,但是如果得了仙尊指点,也别忘了回馈一下宗门,自己人互惠互利才是真的好……
盛千婵被洗脑一下午,不知点了多少次头。
直到月亮初升,她才被那个恨铁不成钢的方脸长老送到了桑清衍目前所在的那座山峰上。
也没见他等人来接应,挥挥手又马上飞走了。
盛千婵望着夜空中的圆月,想说的话一时卡在了嘴边——
好歹给她指个方向再走吧?这么大地方,她找人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
谁也没看到,就在
这座山峰的峰顶,几个人正居高临下地望着无头苍蝇似的在密林间转悠的盛千婵。
为首是一身白衣的桑清衍;边上是眯眼浅笑,如同翩翩公子的桑家客卿易子钰;在他身侧则是低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乌灵薇;最后方,四个中年苦修士默不作声,不仅气势内敛,连身形都稍显瘦弱,却犹如一把矗立在此的重剑一般给人稳镇山海之感。
这是桑家供奉的护道人,一般都各有任务,分散在桑家的领地内,镇守一方安稳。而这四人平日就被安排在大燕都城中,易子钰走了一趟,把乌灵薇带回来的同时,也顺便把他们捎上了。
此时,易子钰摸着下巴,遥遥望着盛千婵奔波不停的身影,眼中的兴味又加深了一分。
“就是她吗?看样貌不像啊。”
桑清衍一眼扫过,轻哼一声,说:“又用了什么手段遮掩了真容罢了。”
“不过,盛姑娘的性格倒是感觉和我记忆中不太像啊。”
易子钰又说道。
他印象里的那个盛家小姐可是个性情颇为冷淡的人,当初之所以同意这桩婚事,也不过出于威逼利诱四个字。后来逃婚,更是反手将盛家置于背信弃义的境地,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亲人的安危。
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朋友而按捺不住地跳出来。
易子钰光是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找到乌家人,带上乌灵薇,出现在南明圣宗
,也仅仅是抱着试一试盛千婵会有什么反应的态度,哪成想,居然真让他把人钓出来了。
她望向高台之上的那几眼,以及她后来的反应,或许在她看来很隐蔽,但其实根本瞒不过他和桑清衍的感知。
会有这种反应的人,不做他想,只有盛千婵了。
就是他不太懂,桑清衍都已经看到人了,怎么还不下去逮人,不怕把人又放跑了?
易子钰心里嘀咕,就见桑清衍像是能听见他心音似的,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道:“把人放下去。”
“啊?”
易子钰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把想要装死到底的乌灵薇送到了密林中。
反正他就是个客卿,听桑清衍的就是了。
……
盛千婵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久到天上的月亮都从东边偏到西边了,也没在这座山峰上见到半个人影。
好在当她已经不由自主地嘀咕起那名方脸长老的时候,她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人——乌灵薇站在树下,怔怔地望着天空出神。
然而,盛千婵见到她刚打了个招呼,才随手布下一个隔绝窥视和声音的结界,就眼睁睁看着她比划起了手语。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盛千婵一脸懵逼,逐个手势看过去,尝试着解读出来:“这座山,腿,要跑,在云上?”
串联了一下词语后,她略微自信了一点开口问道:“你是说,这座山是活的,还会自己跑到云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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