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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瓦图悬崖私人会所。
房间很大,一侧的台球桌,有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桌球,撞击声在室内回荡。而中央的桌子上,摆着昂贵的雪茄和冰镇烈酒,几尊在东南亚黑产界盘踞多年的大佬正在喝酒。
这帮人在私下聚会时,穿着非常随意。
哈利姆是印尼当地的赌场老板,手里握着大量的海外VIP赌客和地下贵宾厅。他今天只穿了一件极具热带风情的花衬衫和短裤,正端着酒杯,把穿着人字拖的脚架在矮凳上。
“啪嗒。”
会所大门被推开,周震东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看到他这副吊儿郎当的腔调,哈利姆率先笑了起来,用流利的英文调侃:“今天怎么来这么晚?让大家等这么久,可不符合你的作风。”
周震东走到沙发旁,这才顺口骂了一句:“别提了,路上捡了条野狗,耽误了点时间处理。”
众人跟着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笑过之后,几人的视线这才移向跟在周震东旁边的陆靳。
他们只是扫了一眼他那张过于年轻的脸,眼神里透出一抹居高临下的挑剔——就这小子?
颂帕眯了眯眼,手里晃着加冰的威士忌:“这就是陆今山藏了这么多年的那个儿子?”
哈利姆打量着陆靳:“我还以为最少三十岁。”
埃斯特班把穿着人字拖的脚架在矮凳上,他是菲律宾的地下换汇大佬,专做现金出口。他叼着粗雪茄,隔着缭绕的青烟笑了一声:“我甚至以为来的人会是陆今山。”
三个人一人一句,语气极其随意,但字里行间全是一股子不把你当回事的资历压制。潜台词明明白白:你看起来根本不像。
陆靳没说话,神色淡淡地走到长桌边,完全没碰那些酒,自己倒了一杯冰水,随后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周震东刚想开口介绍,这帮老狐狸却极其默契地把头转了回去。
他们开始故意晾着陆靳。
“埃斯特班,上个月马尼拉那个盘口,代收代付的通道怎么又卡了?”
颂帕重新端起酒杯,聊起了他们原本的话题。
“还能因为什么,港口那边查得紧,现金出不去。”
埃斯特班吐出一口白烟,开始算账,“最近USDT换现金的折扣又拉大了,现在的点位根本不好做。”
哈利姆在旁边插话:“我那几个贵宾厅的流水上周也受了影响……”
他们继续聊着菲律宾的洗钱线、东南亚的支付盘口、上千万美金的流水去向。整整五分钟,这帮人聊得热火朝天,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旁边的陆靳,直接把他当成了一个透明的空气。
这种无声的忽视,是在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你还不够资格加入我们的日常话题。
陆靳就这么靠在沙发上,手指端着那杯冰水,一口一口地喝着。他脸上没有半点尴尬或急躁,稳得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过了好一会,等一轮话题聊完了,颂帕才像是突然想起来旁边还坐了个人似的,突然偏过头,来了一句:“听说你会写代码?”
写代码。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长辈看在校大学生的轻蔑和逗弄。这和“地下金融洗钱系统创始人”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周震东饶有趣味地看了眼陆靳。
陆靳却晃了晃手里的冰水,发出一声毫无波澜的“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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