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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春这才喜上眉梢,忙挎着胤禩的外袍,随楚依往林子里走,直到避到一处僻静处。
她探头看了下,见那两人背身对站着,微侧着脸,不知在交谈什么。没再多想,收回视线忙退□上湿冷的衣裳,穿上胤禩给的袍子,随手系了根黄丝带裹住,只露出一截玉嫩白颈。
穿戴完毕,这才在怜春地搀扶下走了出去。
远远地,便见林间有人走来。
身着宽大袍子,身形娇弱纤细,那一根黄带子系着,却又在行动间隐约地露出一抹茭白美肌。
此时天色还是詹亮,日光刺目,透过斑驳树影,将那一抹恍若惊鸿翩影映得越发脱尘出众。
螓首微抬,淡扫蛾眉,一抹朱唇点红清妍。
她的脸色略带窘迫,穿着这身外袍总觉着有些怪异。见他们一道投来视线,楚依忍不住轻轻咳嗽两声。
胤禩只一霎闪过惊艳,随后便淡淡柔柔,然胤禟却赤【裸】裸,似要将她燃尽般,火热灼烫。
楚依冲动地想,是不是可以拿块石子砸瞎胤禟那死禽兽的眼珠子?
可惜现实往往是残酷,她除了冲动,靠——还是冲动。
“你们……是直接回府吗?”
胤禩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便道:“这时辰,到了也该是黄昏,早点动身也好。”
楚依半咬住下唇,踌躇半晌才道:“那……顺便带上我,我也回去。”
胤禩有些怔愣:“三嫂不是出来散心,这才半天功夫……?”
她眸子闪烁了一下,心情却有几分沉重。
——出来才半天工夫,可谁知这半天工夫府里头又能整出多少事来?她可从来没小看过那些个后院女子的滋事本领,绝对一个赛一个。
“只是回府有些事儿,不想耽搁。”
她有些回避开胤禩注视的目子,声音淡淡地道。
他微一蹙眉,神情似乎也有些沉凝:“可是紧急要事?”
她表情忽然一怔,半晌没有搭话,胤禩见她的神态似有几分游魂,不觉张口唤了一声:“三嫂?”
倏地眸子一闪,似是惊醒过来,唇瓣没什么血色:“算不上什么要紧的事儿,但我……也确实不想逗留了。”
声音顿了一下,见胤禩探寻迷疑的目光看来,楚依笑了下,“我也曾与八阿哥说过,过去不开心的事儿,终归还是忘了好。就算记着,也用不着太过执念而伤人伤己。我不过是……想通了。”
——但是事情的真相,她却不可能不追究。
未曾有人开口,气氛一时间显得沉闷起来。稍许,才听胤禩带着叹息的声音缓缓响起:“若三嫂能如此想,自是好的。”
她瞅了胤禩一眼,又瞅了一眼胤禟,心想老康怎么这么有本事,生出来的儿子真是包罗万象,啥都有。可惜啊……基本都被雍正的铁血手腕给干掉了。
轻咳两声,道:“那我们先回客栈,我有些东西还需要收拾。”
“嗯。”
待她们回到“春如旧”
,楚依连忙小跑着进去。
一路沿途沉默,到街市便遭到众人围观。微垂着头,奈何胤禩和胤禟实在太招眼,而楚依作为女子,一身男子外袍披身,终归是不雅而怪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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