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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使!」柳猶楊的手臂仍在浴桶裡面摟著弓捷遠,怕他沉進水中溺死,口裡繼續吩咐,「知府驟亡,參將重傷,登州衛的安寧恐有威脅,你莫只管怔忡,作安排加防加御,里不准出外不准進,務必提起百倍精神,萬萬不能疏忽。」
焦得雨精神頓凜,立刻就說,「是呢!少將軍交給師父了,老焦這就安排。」
柳猶楊沒看他走,垂眼瞧著懷裡沉睡般的弓捷遠,又凝聲說,「弓秩莫要哭了,不斷換水進來,同時阻著無關人等探視。捷遠從來愛惜自己,李家兄弟也好,剩下的二十四衛也好,莫叫他們瞧見小主子的狼狽……」
弓秩根本不知自己在哭,耳中聽得柳猶楊的嗓子越來越啞,不忍他再多說,伸手提著幫不上忙的弓石出來房門,一起蹲在牆根底下抹了把淚,而後抬眼吩咐外面兵丁,「再取冷水過來。」
屋內的柳猶楊深深吸了一口長氣,定住眼珠看看陪在身邊的白裳,低聲說道,「不知全兒審不審得結果,養伯又何時來,捷遠的心跳已經很沉緩了,咱們與他放放血吧!」
白裳極為擔憂地看他,「主子,這麼劇烈的熱毒,放血極為兇險,萬一……萬一止遏不住……」
柳猶楊須中唇片略抖了抖,隨後很憐愛地看看弓捷遠如被硃砂醃過的臉,狠狠咬住牙槽,「我總不能眼睜睜地讓他死在我的懷裡。」
作者有話說:
燒毒的想法來自白磷彈和梅長蘇的火寒之毒,總之人之惡遠勝禽獸,颯颯更覺倭人陰歹最為出類拔萃,一毒就毒整個地球。
第249章固執王以愛為藥
登州兵營一片混亂,沒人顧上管私驛了。
所以穀梁初倒能平平靜靜到達薊州。
韓峻已經得了消息,沒法若無其事,攔在官路上面截住穀梁初說,「王爺,南面叛逆尚且未成氣候,不足大慮。末將今日便率精兵過去剿討,營中還留許多鎮守之軍,薊州暫時諸務平順,不忙著理。您且直接過去登州看看……兩下相距不遠,若有需要定奪裁斷之事,自有下將過去乞請意思。」
穀梁初略感不解,「哪有如此道理?孤已到此卻不進營?韓總兵有話直說的好。」
韓峻略微艱難地道,「末將剛聞弓參將中奇毒,恐傷身體……」
穀梁初都沒等他說完,轉身搶過伴飛就跑,邊奔邊喊,「谷矯陪著世子慢走,都到登州集合。」
「怎麼了?」穀梁瞻還沒弄清發生何事父王已經跑不見了。
谷矯下意識地追了兩步,想起世子安全系在自己身上,又轉回來,立刻就給韓峻施了一禮,「敢問總兵大人,我家小……我家弓參將到底怎麼樣啊?」
韓峻幽幽一嘆,「我得報時還未轉危為安,但願王爺到時已經好起來了。」
弓石把自己哭得起不了身,只在門口癱著。
前面幾個時辰還需爬著去去茅廁,後來不吃不喝久了,也沒屎尿,光發傻了。
弓秩不能如他一樣隨便放賴,還得不斷提著冷水進去,而後再提血水出來,次數一多即便還能拼著力氣做事,心卻被那一桶一桶猩紅的水弄得六神無主。
當然沒有耐心經管爛泥似的弓石,只是胡亂罵他兩回,「天還冷呢!你想凍死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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