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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我,躺回去,我坐会儿就走了。”
杨今予半威胁半拿腔,端着寻常男朋友对小女朋友的架子哄了句:“乖,听话。”
闫肃竟无言以对。
夜深人静的烟袋桥,百家灯火都已熄灭,只有路灯还摇晃着昏黄的影子。
夜路无人,杨今予那无人能拘束的灵魂就更自在。想见谁,就无限去接近,想为谁停留,那就停一会儿。
男生醉眼里倒进星河。
脚边窜过两三只追逐的野猫,烟袋桥的夜景幽静惬意,最合适一个人放风,一个人流淌心事。
杨今予捏着耳机麦,没头没尾地对闫肃说:“我记得春天的时候,这块有一大片蒲公英。”
那时候曹知知弯腰吹了一路,和小天儿在前面跑跑跳跳,唱着歌儿。好像在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烦恼。
“所以写了《蒲公英有话要说》吗?”
闫肃猜。
“嗯。”
杨今予对着手机点头。
他突然声音变轻了,在闫肃听来,莫名有些落寞的意思:“她后天就17了吧?闫肃,你们小时候是怎么长大的?”
闫肃心里一揪。
他想说,正常长大。
但又意识到,这样说未免太残忍,毕竟杨今予没感受过什么是正常长大。
他想了想,回了句模棱两可的废话:“天天期待着长大,就长大了。”
杨今予喝了酒,少了平时下意识的克制,好听话就可以跑火车似的往外撒。
他笑嘻嘻说:“我也是,小胖子啊~快快长大,长大就能遇见一个叫闫肃的大帅哥,嗖一声,就长大了。”
闫肃失笑:“你还胖,这是喝了多少?”
“没多少,你听我声音变了吗?”
“有一点。”
“那你耳朵不太好。”
杨今予扁嘴,忽然一眨眼,“嗯?我看见你家亮灯了,是你家吗。”
杨今予正前方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一道隐约亮光,是来自闫肃家的方向。
他揉了揉眼睛,远远眺望。
“嗯。”
闫肃声音低低沉沉擦过耳朵:“我开院灯了,能看见吗?”
“能。”
杨今予从石阶上站起来。
临风而立,杨今予望了一会儿,发现灯光熄灭又打亮,闪了三下。
杨,今,予。
他一怔。
忽明忽暗的灯像是暗语一般,闫肃明明什么都没说,杨今予却听到是在叫他名字。
少年眉眼弯弯,将远处灯火收藏进眸子:“收到,闫sir。”
过了一会儿,闫肃又问:“现在能看到我吗?”
“嗯?”
杨今予凝望着远处的斑驳,诧异道:“看不到,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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