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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了。
在夹杂雷声的梦里,他终于按照自己的计划,站上了最大的舞台。
而后他们唱了一首很陌生的歌,歌是没有调的,呜咽诡异,难听刺耳,随着满场的吁声谩骂,他甩了鼓棒,从高台一跃而下。
观众席好像没有底,如坠深海一般,他一直下落,一直下落。
来不及唱完遗言,就被水淹没了呼吸。
幽深扭曲的海平面上,led屏还在不停轮播倒映,在濒死前,他看到了满耳鲜血、喊不出声的自己。
杨今予急急喘着气,打开夜灯,愣愣坐了一会儿。
他突然掀起被子,逃也似的跑出了这间被毛线撕咬缠绕的卧室。
往常这种病发前兆,后半夜他是不会再睡了。
空荡荡的家,一个人闭上眼,好像立即会被黑暗吞噬地一干二净,他怕自己会产生不必要的失控。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家里有闫肃。
他在客厅翻找出药,踌躇了几秒钟,又放回了原处。
他悄悄推开自己房门的时候,看到自己床上睡了人,视觉感官非常奇妙。
闫肃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缓地侧躺着,安静地像幅画。
“闫肃?”
杨今予决定出声打扰这幅画。
闫肃睡得很实,大概是这三天都没睡好的缘故,没有听到他的试探。
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即使闫肃不一定能听到,他还是问:“我要睡这边了,你没意见吧?”
他决定,闫肃默认了。
升个旗
闫肃做了一个湿热的梦。
梦里他刚出完晚功,月上柳梢头,汗流浃背地回到卧室,但推开门却发现这不是他的卧室。
小房间狭窄闷热,四面无窗,只头顶一盏镂空的暗灯,流淌着旖旎的光晕。
他茫然四顾,脚下踩着藤蔓一般的电线,视线跟过去,脚下的电线蜿蜒缠绕,一路延伸至一台白色镶橘红边的小音箱。
他的房间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音箱里响起轻缓的爵士乐,暧昧如耳语。
他感觉身上皮肤黏腻腻的热,想开门出去,一下秒却被人捂住眼睛。
身后的人贴着他说了句什么,热气喷洒在耳根,惹起一串颤栗。
他想扭头,那只手的主人却不放。
蒙在眼睛上的手指细细软软,带着些冰凉清爽,竟让人有一瞬间不太想挣扎了。
身后明明有人,闫肃却感觉背后抵着的是门板。
而蒙在眼睛上那只手轻轻松开了,指尖顺着他的眉眼向下,划过他的鼻尖与唇瓣,最终停留在了唇缝之间。
他努力睁了睁眼,却还是没看清那张越来越近的脸……
闫肃生物钟很固定,早上六点,准时准点动弹了一下。
朦胧间他滑动喉咙,想抬手看时间,却没抬起来。
手臂被压着,怀里好像被塞进来了什么东西,一团火似的揽在他身侧,从胸前染指到腰后。
那团火动了动,呓语了一声。
毛茸茸的头发蹭来蹭去,连呼吸都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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