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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之际,叶蕴将还留在后宫的嫔妃全部遣散出宫,只留了两位年长的妃嫔派人送至行宫颐养天年,另外,叶蕴又特意让衡芜在帝都内城购买了一间院子以及两三个丫鬟,派人将窦公公接了过去。
当窦公公从衡芜的口中得知这一切都是叶蕴安排的时候,窦公公感激涕零,直呼叶蕴不愧是先皇之女,与先皇一样是个仁义之君。
御书房内,听到衡芜带回来的消息,叶蕴笑笑道:“这一切都是窦公公该得的,往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派人过去看看,别委屈了窦公公。”
“是,主子!”
衡芜道。
自从登基之后,叶蕴白日里便带着衡芜、楚辞在御书房忙乎,晚上再回公主府休息,整日忙忙碌碌的,眨眼便又是一年。
嘉禾二年开春,叶蕴再次将朝堂扔给苏牧云,自己带着户部、工部两部官员奔赴曦城。
与此同时,喜宝拖着楼子渊刚刚抵达帝都,气还没喘匀便听见叶蕴再次离城的消息,当下,喜宝差点气晕过去。
曦城环境恶劣,常年积雪,百姓可食之物少之又少,叶蕴领着户部官员日夜探究如何才能增进曦城粮食产量,经过长时间的不断试验,还真让户部找到一种名为雪里翁的菜食,此物不怕冷,最喜严寒之地。
当然,光有菜,没有粮食,百姓仍然无法生活,叶蕴便想起了前世的大棚,经过一番折腾后,工部在叶蕴的提议下不断改进材料,终是制出一款耐冷、坚实的棚子。
叶蕴闻言大喜,当即命曦城所有官员、士兵全部参与到大棚的搭建中。
终于,整整耗时八个月后,曦城百姓吃不饱的问题得到改善,叶蕴带户、工两部返回帝都城。
十月中旬,叶蕴抵达帝都,还没好好休息几日,又转身投入到朝堂当中。
秋夜凉如水,叶蕴从御书房出来的瞬间,身体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身上倏得一暖,衡芜为叶蕴披了件披风。
“再过小半个月就是冬日了,主子还是小心些,以免着凉。”
衡芜边为叶蕴整理披风边念叨着。
叶蕴笑笑道:“今儿怎么像是被白芷传染了似的,越发唠叨了。”
“主子!”
衡芜加重语气道。
“好好好,本宫听你的就是,今儿晚了,就不回去了,在御书房里歇一晚吧。”
“是,衡芜这就去收拾。”
叶蕴没有作声,她望着天上泛着清冷银灰的月亮轻声道:“不必跟着,本宫想出去走走。”
闻言,楚辞迈出去的一只脚默默收回。
叶蕴漫无目的的在皇宫里到处乱逛,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望月台,据衡芜所说,此处是赏月的绝佳之地。
抬头再次看看被望月台遮了一半的月亮,叶蕴心随意动一步步登了上去。
望月台的台阶级数多达九十九阶,取自九九归一之说。
擦掉鼻尖渗出来的汗液,叶蕴微微喘息走到望月台边缘,侧身抬腿坐在石墙上。
衡芜说的不错,此处当真是观月的好地方,看着斜挂在天际的月亮,叶蕴有种恍若伸手便能探到的错觉。
与望月台一墙之隔的宫道里,刚刚处理完戚少钧交代的事打算回府的文诤抬头便见高高的望月台墙沿上似乎有个黑点,他停下脚步细细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那里坐着一个人,这个点还能在宫里随意行走就便只有皇上一人了。
文诤微微顿顿,转身折了回去。
叶蕴望着月亮,一点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遥想前世与队友作战的日子,仿佛已经隔了许多个世纪,有些人的面孔正在脑海里变得模糊,叶蕴绞尽脑汁都不能记起全貌不得花费更多的思绪反复的想。
正当叶蕴想的入神时,一道声音将她惊醒:“皇姐!”
叶蕴回头,便见文诤站在不远处正死死盯着她,眸中还有一抹未曾消散的惊恐。
“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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