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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回客栈的商议(第1页)

林砚当晚没有回客栈。苏晚晴在书店阁楼上给她收拾了一间小客房,铺了干净的床单,又拿来一套换洗的睡衣。林砚本想推辞,但身体的诚实背叛了她的客气——她确实累坏了,连续几天的奔波加上今晚那块石头带来的冲击,让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她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在阁楼的小床上。屋顶有一扇天窗,正好能看到一小片夜空,几颗星星在云层的缝隙间若隐若现。她盯着那片星空看了很久,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晚的经历,直到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透过天窗洒在她的脸上。她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听到楼下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

她起床洗漱,走下阁楼。书店已经开门了,晨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书架间,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星辰正坐在柜台后面的高脚凳上,捧着一碗牛奶麦片,看到林砚下楼,脆生生地喊了一声:“林阿姨早!”

“早啊,星辰。”

林砚笑着回应。

苏晚晴从厨房探出头来:“粥在锅里,自己盛。咸菜在冰箱里。”

林砚道了声谢,走进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白粥,又夹了几筷子酸豆角和腐乳,端到柜台边坐下。她一边喝着粥,一边看着星辰埋头吃麦片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踏实感——仿佛昨夜那些难以名状的震撼和不安,在这间充满阳光和书香的屋子里,被稀释成了某种可以承受的重量。

吃完饭,星辰被文清远送去上学。苏晚晴收拾完碗筷,泡了一壶茶,端着坐到林砚对面。

“今天有什么打算?”

她问。

林砚捧着茶杯,想了想,坦诚地说:“说实话,我有点乱。本来我以为自己只是在做一个历史选题,查一查‘第七区’的旧档案。但现在我现,这件事远远不止是历史。它关系到一些……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着苏晚晴:“你昨晚问我,想不想见一见‘它’。我见了。但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要让我见它?”

苏晚晴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因为我需要一个见证者。”

“见证者?”

“爷爷临终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晚晴,你要记住,有些事情,一个人扛着太久了,会把人压垮。如果有机会,找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把担子分出去一部分。’”

苏晚晴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林砚,“我用了很多年,才遇到一个我觉得可以信任的人。”

林砚愣住了。她没想到苏晚晴会对她给出这样高的评价。她们认识不过短短几天,见面也不过三四次,苏晚晴却愿意将一个保守了几十年的秘密,向她敞开一扇门。

“你不怕我把这些写成报道出去?”

林砚试探着问。

“怕。”

苏晚晴坦诚地说,“但我更怕有一天,我和文清远都不在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知道‘第七区’生过什么,再也没有人记得老周和我爷爷他们做过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轻了一些,却更加坚定:“那些东西,可以不被公众知晓,但不能被彻底遗忘。遗忘,才是真正的消失。”

林砚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她放下茶杯,从帆布包里掏出那本苏静山的笔记本,轻轻放在桌上,推回到苏晚晴面前:“这本笔记我还给你。但里面的内容,我已经记在脑子里了。”

苏晚晴接过笔记本,没有翻开,只是轻轻摩挲着封面上的字迹,然后抬起头,看着林砚,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接下来,你想从哪里开始?”

林砚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想从‘第七区’的旧址开始。它还存在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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