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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晨光熹微,屋内残留着昨夜焚烧沉香的味道,消除夏日潮湿的暑气,窗外的鸟雀站在枝头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叫声。
宁采蘩悠悠转醒,她起身下榻,披上薄衫,等了片刻后,却迟迟不见聂潮生的身影。
平日里他早早就过来,今日为何一反常态,难道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吗?
她心下纳闷,待简单洗漱后,推门而出,沿着弯弯绕绕的长廊寻找聂潮生。
天色尚早,园中花草带着晨露,晶莹剔透,竹帘微动,依旧不见聂潮生的身影。
宁采蘩眉头轻拧,担心聂潮生身子不适,便急忙朝着他的住处走去。
直至走到长廊的拐角处,她余光瞥见园中假山旁有一道身影,瞧着颇为眼熟。
宁采蘩停下,发觉是聂潮生。
他正背对着她,试图将自己藏起来。
“潮生。”
她唤道。
聂潮生身子微微一僵,他却没有立刻回头,而是不自然地拢紧衣襟,有些慌张道:“小姐,你怎么来了?”
“你在此处做甚?”
宁采蘩神色不解。
“没什么,小姐,奴没事,奴即刻就来。”
聂潮生忙道。
聂潮生越是躲避,宁采蘩越觉着有事,她心中生出一丝疑虑,抬手掀起竹帘,慢慢地走到他的面前。
“小姐。”
聂潮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过来,他像是受惊的小鹿,惴惴不安起来。
宁采蘩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视线随即落在他试图遮掩脖颈的手上。
“你躲什么?”
她颦眉道,“把手放下来,给我看看。”
“奴真的没事。”
聂潮生眼神闪躲着,他下意识地往后退,捂着脖颈的手捂得更紧,生怕被宁采蘩看见。
宁采蘩注视着他,语气不容拒绝道:“把手放下。”
聂潮生看着宁采蘩神情严肃的模样,他知晓瞒不过去,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委屈。
他像是做错事一般,缓缓地放下手来,白皙的脖颈上多了三道抓痕,带着鲜红的血色,一看就知是被利爪所伤。
“怎么回事?”
宁采蘩一惊。
她仔细打量着伤痕,当即就想到那只被锦儿收留的黑猫。
难道是黑猫伤了聂潮生?
“好端端的怎么受伤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急忙追问道。
聂潮生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留下淡淡的阴影。
他神色委屈,讷讷道:“回小姐的话,昨夜奴起夜,路过锦儿姑娘的院子时,那黑猫不知从何处扑了过来,对着奴挥出爪子,奴闪躲不及,便被它抓伤了。”
宁采蘩一听,果真如此,她脸色微沉,顿时后悔昨日同意锦儿让黑猫留下来。
聂潮生悄然抬眼,他打量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道:“许是它怕生,或许是奴无意中惊扰了它,小姐,奴只是小伤,没有大碍的,你别生气。”
宁采蘩见他如此通情达理,不由得对罪魁祸首心生恼意,连忙拉起聂潮生的手腕走出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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