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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那些蜈蚣……它们在干什么?”
一个年轻的幸存者惊恐地喊道,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失真,几乎不似人声,每一个音节都在颤抖,仿佛随时会断裂。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相互踩踏缠绕的小蜈蚣,看着它们如同癫狂的朝圣者般,前赴后继地涌向蜈蚣王那瘫软巨大的尸体,随着他们的涌入,那蜈蚣王的尸体开始不一样了,心中不由得涌起了无尽冰凉的绝望。
那绝望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从头到脚紧紧裹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栗。
大家看到这种情形,不由得都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浸入了寒冬的冰湖底部,寒意从骨髓深处渗出,冻结了血液和思维;大家只感觉自己的腿脚一阵阵的软,膝盖不受控制地打颤,胃部一阵痉挛,酸水涌上喉头,几乎要瘫倒在地。
空气中弥漫的腥臭气息越浓烈,混合着蜈蚣尸体腐烂的甜腻味道,钻进鼻腔,直冲脑门,让人头晕目眩。
几个幸存者下意识地开始后退,他们的脚跟却绊在碎石上,险些摔倒,他们互相搀扶着,眼中满是茫然与骇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而站在最外围一个满脸胡茬、眼神狠厉如鹰隼的中年人,硬生生的将自己身边的一个年轻人拽起,他那粗壮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里,没有多加思索就拖着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跑。
年轻人的手臂上立刻浮现出几道血痕,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滞地任由中年人拖拽,嘴唇哆嗦着,出无意义的呜咽。
“别看!不想死就跑!”
中年人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里除了狠厉,还有一丝深藏的、对未知恐怖的忌惮,那忌惮如同阴影,在他眼底一闪而过,混合着长期挣扎求生所磨砺出的、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他嗅到了比死亡更令人不安的气息。
他眼角余光瞥见那些小蜈蚣在接触到蜈蚣王尸体后,竟开始疯狂啃噬,出细微却密集的咔嚓声,那声音像是无数针尖在刮擦耳膜,让他后背的汗毛瞬间倒竖。
秦风没有回头,拖起了已经瘫倒在地上的林晓雨,转身就跑,一面还喊着:“大家别愣着了,快走。”
他只是咬紧牙关拼命地奔跑着,粗重的喘息灼烧着他的气管,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通道里阴湿的霉味、浓重的血腥气,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节肢动物的腥甜气息,那气味粘稠地贴在喉咙深处,令人作呕。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蜈蚣的异动,空气中传来密集得令人头皮麻的悉悉索索爬行声,那声音层层叠叠,如同潮水般漫延过来,像无数冰冷的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脊背上,激起一片寒栗,连汗毛都根根倒竖,皮肤绷紧,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脚正从上面爬过。
“别管它们!快跑!”
他大声喊道。
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撞击、回荡,带着一种嘶哑而不容置疑的威严,试图压过心底滋生的恐慌。
他的眼神死死盯向前方黑暗中的那一点微弱光晕,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也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希望,仿佛溺水者眼中的浮木,哪怕只是一根稻草也要死死抓住。
汗水混着血水从他额角滑落,流进眼睛,带来刺痛和模糊的视野,他只能凭着记忆和感觉在湿滑崎岖、布满碎石和黏腻苔藓的地面上奋力前行。
他们所踏出的每一步都踏得心惊胆战,脚底传来的湿滑触感和偶尔踩碎细小骨骼的轻响,都让心脏狂跳不止,仿佛随时会从喉咙里蹦出来。
林晓雨被他半拖半抱着,身体软绵绵的,嘴里喃喃自语,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怖景象中。
秦风能感觉到她的颤抖,那颤抖通过手臂传递过来,让他更加用力地握紧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传递一丝勇气。
身后忽地传来了其他幸存者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有人跌倒又爬起,有人哭泣着咒骂,但所有人都被那股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拼命向前冲。
通道的墙壁上,不知何时也爬满了细小的阴影,那些蜈蚣似乎不再局限于尸体周围,而是开始向四周扩散,如同黑色的潮水,缓缓吞噬着每一寸空间。
秦风不敢细想,只能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奔跑上,每一次迈步都像是从泥沼中拔出腿来,沉重而艰难,但他知道,停下就意味着被那无尽的黑暗和恐怖吞噬。
众人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一个个使出浑身解数,肺部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拼命地朝着通道的出口跑去。
通道里一片潮湿阴冷,岩壁上凝结着冰冷的水珠,不时滴落,砸在脖颈上引起一阵惊悸。
只有众人手中摇曳的蜡烛出昏黄脆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方几步之遥布满苔藓和湿滑碎石的道路,更远处则是吞噬一切的浓稠黑暗,仿佛一张巨口等待着将他们吞没。
光影摇曳跳动,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张牙舞爪,仿佛随时会有蛰伏的怪物从阴影中扑出。
他们的呼吸声混杂着凌乱踉跄的脚步声、衣物摩擦岩壁的沙沙声,在密闭的通道中回荡、放大,显得格外的急促和沉重,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肺部的灼烧感和喉头的腥甜,冰冷的空气刺痛着肺泡,提醒着他们体力的极限,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次抬起都需耗尽意志,肌肉的酸疼和乳酸堆积的灼热感沿着大腿向上蔓延。
就在这时,身后原本嘈杂的、令人心烦意乱的爬行声中,突然渗入一阵奇异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像是无数细小的、坚硬的口器在疯狂啃噬、吮吸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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