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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恐怖的女子那飘忽不定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们这群幸存者,其实更准确地说,是盯着他们手中那象征着生命与温暖的火把。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的人性,其中只有那滔天的恨意,与令人绝望的无边冰冷,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都彻底的冻结、撕碎。
“快跑!”
秦风从喉咙深处,猛地挤出了一声自灵魂的嘶吼,恐惧的本能完全的压过了探究的欲望。
他一把拉起瘫软在地、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林晓雨,转身就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然而,身后的退路早已被翻涌的雾气彻底改变——那雾气不知何时已从灰白变成了粘稠如墨汁的漆黑,像一堵不断蠕动增厚的墙壁,严严实实地堵住了通道,并且还在向前翻涌推进,其中仿佛有无数阴影在蠕动,散出令人窒息的恶意。
那女人的白色身影在浓雾中忽隐忽现,正以一种飘忽却迅疾的度逼近,她伸出了手臂,那手臂枯瘦异常,手上的指甲长得惊人,弯曲而尖锐,泛着青灰色的、类似金属又似尸骸的光泽,带着一股浓烈的,几乎直冲脑门的腐臭的气息,直直的抓向了那落在最后面的一名年轻的幸存者。
众人被这前后夹击的绝境逼得连连后退,最终脊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坚硬的石壁上,退无可退。
而在祭坛上方,那根左腿骨在空中开始急旋转,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声,那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能直接穿透耳膜,震得人头晕目眩,脑仁疼。
更可怕的是,石壁上那些光的符文,开始片片“剥落”
,并非实体脱落,而是光芒化作了实质——无数指甲盖大小、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飞虫,如同被惊扰的蜂群,出密集的振翅声,那声音嘶嘶作响,像是无数细针在刮擦着耳膜,汇聚成一场致命的暴雨,劈头盖脸地向挤在石壁前的众人扑来!
那些飞虫撞在这群幸存者裸露的皮肤上,立刻带来火烧火燎般的剧烈疼痛,并留下迅肿起的、中心黑的红痕,仿佛被微型烙铁烫过,每一处叮咬都像是一滴滚烫的毒液渗入血肉,激起一阵阵痉挛般的刺痛。
有人忍不住出痛苦的惨叫,慌乱地用手拍打、挥舞,试图驱散这些可怕的虫群,但数量实在太多,防不胜防,幽蓝的光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笼罩了每一个角落。
秦风咬着后槽牙,额上青筋暴起,他挥动工兵铲奋力拍打着空中袭来的飞虫,金属铲面与虫群碰撞出令人心悸的“噗噗”
闷响,每一下都溅起几点黯淡的光屑和虫尸的腥臭。
他的目光如同被困的野兽,急切而疯狂地扫视着近在咫尺的祭坛,试图找到一线生机,汗水混着灰尘从眉骨滑落,刺痛了眼睛。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祭坛腿骨原先放置位置的正下方——那里有一个较深的凹槽,在幽蓝光芒的晃动下,凹槽深处似乎隐约有一块颜色质地与周围岩石略有不同的石板,边缘的缝隙极其细微,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若非此刻角度和光线的巧合,绝难现。
而在这块石板的表面,似乎也刻着些什么,纹路在光影中若隐若现,透出一丝异样的气息。
而此时此刻自己的求生欲,几乎已经完全压倒了恐惧。
秦风顾不上那几乎扑到脸上的飞虫,和越来越近的腐臭气息,猛地俯下身,用早已被汗水浸湿、此刻却冰冷颤抖的手指,拼命去抠那块石板的边缘。
石板嵌得极紧,指尖很快磨破,传来钻心的疼痛,温热的血渗了出来,黏糊糊地沾在石缝里,但他恍若未觉,只是拼命力,指甲崩裂的细微脆响被淹没在虫群的振翅声中。
就在他感觉石板微微松动的刹那——异变再次生!
祭坛上暴涨的幽蓝光芒骤然减弱,如同被掐住了源头,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握紧了光的心脏。
空中那些疯狂攻击的幽蓝飞虫,也仿佛瞬间失去了目标和动力,纷纷停止了扑击,在空中无序地盘旋、飘散,光芒迅黯淡下去,像是燃尽的灰烬般簌簌落下。
就在这一瞬间,那几乎已经触碰到,一名年轻的幸存者那梢的,女鬼青灰色的尖锐指甲猛地顿住,白色的身影出一声凄厉到无法形容、直透灵魂深处的尖叫,那尖叫中充满了不甘、愤怒,以及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痛苦,仿佛跨越了千年的怨恨在这一刻被强行撕裂。
随着这声尖叫,她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开始扭曲、变淡,最终彻底消散在尚未完全褪去的黑色雾气中,只留下那充满怨毒的回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层层叠叠地飘荡、衰减,久久不散,像是无数细语在岩壁间反复折射。
一切生得如此突然,又结束得这般诡异。
劫后余生的众人瘫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混杂着惊恐、茫然与虚脱,有人捂住伤口低声呻吟,有人呆滞地望着空中飘散的虫尸灰烬,仿佛还未从噩梦中醒来。
秦风也几乎脱力,他背靠着石壁滑坐下来,手中紧紧攥着那块刚刚抠出来的、约莫两个巴掌大小的石板,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擦去额头上混合着灰尘与冷汗的污渍,喘息稍定,才就着重新占据主导的火把光芒,看向手中的石板。
石板质地冰凉沉重,像是某种青灰色的岩石,表面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笔画深峻,透着一股苍凉而残酷的气息,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利器硬生生凿进石头里:“以骨为钥,以血为引,方能解开禁锢。”
这行字的下面,还有一个模糊的、像是某种简易地图或符阵的刻痕,线条曲折蜿蜒,指向祭坛后方更深的黑暗,那黑暗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吞噬着光线。
秦风的心沉了下去,比刚才直面女鬼时更加冰冷,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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