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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黑暗,永恒的沉寂。
我的意识仿佛漂浮在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我”
这个概念。只有《无相功法》那玄之又玄的意念,如同背景噪音般,在“无”
的海洋里缓缓流淌,让我处于一种非生非死的奇妙状态。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存在”
于这片虚无。
与此同时,在外界那片被天劫彻底犁过、空间破碎、法则紊乱的废墟中。
一堆不起眼的、黯淡无光的陶瓷碎片,静静地躺在焦黑的地面上。那是我那顶曾经扣在头上、屡次护住我识海的**破盆**的残骸。
它在那最后的概念抹杀中,为了吞噬部分针对神识的攻击,已然彻底崩碎,灵性尽失,看起来与普通的瓦砾别无二致。
然而,就在这片绝对的死寂里,一点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从废墟的另一个角落传来。
那是……一丝微弱到极致、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残魂。其气息,赫然与那已然湮灭的绝世凶物同源!正是那尊万年老粽子,在第十八道天雷的终极抹杀下,凭借某种不可思议的执念或秘法,侥幸残存下来的最后一点真灵印记。
这缕残魂太微弱了,甚至连维持清晰的意识都做不到,只能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承载着一些破碎的记忆片段和本能。
可就在这缕残魂无意识散发出的、独属于它万年前主人的微弱气息拂过那堆破盆碎片时——
嗡……
奇迹发生了。
那堆看似毫无生机的破盆碎片,竟然轻微地、自发地颤动了起来!碎片与碎片之间,仿佛存在着无形的磁力,开始相互吸引、靠近、拼接!点点微弱到极致的乌光在裂缝处亮起,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在进行无缝焊接!
“咔嚓……咔嚓……”
细微的声响在死寂的废墟中格外清晰。很快,那个熟悉的、布满裂纹却已然恢复完整形态的**破盆**,重新悬浮了起来!只是盆身上的乌光极其黯淡,裂纹依旧狰狞,显然这“复活”
消耗了它某种最根本的**本源力量**。
破盆晃晃悠悠地,如同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艰难地、却目标明确地,飞向了那缕微弱残魂所在的方向。
它悬浮在那缕残魂面前,盆身微微倾斜,仿佛在“凝视”
。
那缕残魂似乎被破盆的动静所触动,原本混沌的意识凝聚了一丝。它“看”
向了破盆,那微弱的魂火中,流转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惊讶,有追忆,有一丝温暖,但更多的,是一种看透万古的沧桑与释然。
“……是……你……”
残魂发出了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精神波动,断断续续,“何必呢……明知……我已是将死之人……宁可消耗……自身本源……也要……凝聚形神……来见我这……最后一面……”
破盆静静地悬浮着,盆口对着残魂,没有光芒闪烁,却传递出一股清晰无比、带着孺慕与悲伤的意念,直接响彻在残魂的意识中:
“主人!我感受到了您的气息……哪怕只有一丝……我就想……再来看看您!”
这意念如同一个委屈又固执的孩子。
残魂沉默了半晌,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再次发出波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痴儿……我早已陨落数万载……若非不知道谁布下我这九龙锁魂逆天之术,借地脉阴气与龙魂反哺,苟延这点残魂……早已彻底归于寂灭……如今……术破……魂散……乃天命所归……”
它“目光”
转动,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在了远处那片混沌中、仅凭《无相功法》维系着一丝奇异“存在”
的、我的那团模糊意识上。
“你……以后……好好跟着他吧……”
残魂的波动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此人……是个异数……我观他根本……毫无灵根……无法吸纳天地灵力……竟能凭一身蛮横气血与几门……古怪功法……走到这一步……硬撼天劫……与我搏杀至此……简直闻所未闻……”
破盆的盆身微微震动,传递出强烈的不情愿和一丝……嫌弃?
“可是!主人!他没有灵力!他连最简单的御器飞行都不会!他打架就知道抡着我和瓢上去砸!他做饭还行,可修行路上就是个莽夫!他怎么配……怎么配和主人您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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