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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璃裹紧大衣起身,经过洗手台时故意撞了下镜子,确认身后没有盯梢的目光。
站台的灯柱在雾里晕成模糊的黄团,她刚走到第三节车厢旁,便闻见一股焦糊味——不是煤炉的烟火气,是掺了朱砂的纸钱味。
角落的黑袍老妇人背对着她,佝偻的脊背像张弓。
苏月璃的脚步顿了顿,苗银耳坠在颈侧轻轻摇晃——这是阿蛮用蛊虫淬过的,遇邪则鸣。
可此刻耳坠安静得反常,反让她后颈泛起凉意。
她用苗语低声念了句“山鬼莫近”
,老妇人的肩头突然抖了抖。
转身的瞬间,苏月璃差点咬到舌尖。
那是双没有瞳仁的眼睛,眼白上爬满朱砂符纹,像团被揉皱的血纸。
老妇人的嘴咧到耳根,出婴儿啼哭般的笑声,转身时衣摆扫过地面,未燃尽的纸灰打着旋儿飘起来。
苏月璃眼疾手快抄起一片,纸灰还带着余温,上面的字迹却让她血液凝固——是用人血写的“归井”
。
“月璃?”
车厢里传来乘务员的催促,苏月璃将纸灰塞进袖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望着老妇人消失的方向,雾里隐约传来铃铛声——不是苗银骨铃,是青铜古铃,和楚风第一次下斗时戴的那枚...
阿蛮的骨铃在掌心震得麻时,老井的水面正浮出模糊的人影。
他蹲在井边,三枚古铜钱串成的红线绕井七圈,指尖还滴着血——那是他用骨刀割开的,巫族血能引魂。
人影的轮廓逐渐清晰,是张布满刀疤的脸,左眉骨有道月牙形凹痕,正是三年前死在秦陵地宫的老九叔。
“井非井,是地眼。”
老九叔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铜盆,“铜钱落水时,契约就醒了。
开瞳者若不应召,地眼崩,镇不住的东西...“他的话突然被井中水泡声打断,人影开始虚化,”
告诉小风...该睁眼了。“
阿蛮迅咬破指尖在井边画了道收魂符,水面重新归于平静。
他掏出卫星电话,屏幕亮起的瞬间,屏保照片里苏月璃正举着洛阳铲笑——那是去年在西夏王陵拍的。
他输入加密代码,送键按下的刹那,短信框里只显示一行字:“叶生根,风该起了。”
昆仑的暴风雪在雪狼跃入裂缝时突然变了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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