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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股不属于他的苍劲:“那批鸦片沉在黑水河第三道湾,碑下埋着账本!”
他重重捶了下茶碑,石屑纷飞间,一块烂了半边的牛皮纸从碑底掉出来,墨迹虽淡,却能看清“英吉利东印度公司”
几个字。
雪狼把账本小心收进怀里,冲阿蛮点了点头。
山风卷着他们的脚印,往更深处去了。
西北边陲的界碑落满沙。
灰鸦贴着哨楼阴影往里挪,残芯刀在刀鞘里微微烫——那是感应到了战士们的思念。
他摸出块民灯牌,指尖在牌面摩挲,突然顿住:牌底刻着“守边”
二字,是楚风连夜刻的。
“同志?”
哨兵的手电光扫过来。
灰鸦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两步。
残芯刀“嗡”
地出鞘,刀刃上的淡蓝火光照亮他半张脸:“我来送样东西。”
哨兵的瞳孔缩了缩——他认出这把刀,上个月在新闻里见过,说是境外特务的武器。
但此刻刀上的火,比营区的路灯还暖。
“界碑有裂缝。”
灰鸦指着碑身,“把这个嵌进去。”
哨兵接过民灯牌,指尖刚碰到碑缝,沙暴突然卷起来。
灰鸦眯起眼,破妄灵瞳(他最近也能模糊看见了)里,无数光点从碑缝钻进去,在碑身里游走。
等沙暴停时,界碑上多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最顶上三个是“张大山”
,接着是“刘铁柱”
“陈建国”
......
“这是......”
哨兵伸手去摸,指尖被烫得缩回,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老班长说过,他爷爷的爷爷守过这里,原来名字都在这儿!”
灰鸦转身要走,背后传来整齐的敬礼声。
他脚步顿了顿,把残芯刀插回刀鞘——这次,刀鞘上多了道浅淡的刻痕,像朵未开的花。
返程的车上,楚风揉了揉左眼。
最近灵瞳的金光越来越弱,心火印记的灼痛也没了,他试着闭眼再睁眼,竟还能看见远处城市上空飘着零星光斑,像撒在黑布上的金粉。
“阿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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