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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威胁降临（第1页）

接下来的日子里，飘渺星的气氛在平静的表层下逐渐收紧。长老会将监测阵列的频率数据更新周期从每日一次缩短到每六小时一次，定期将信号源的航向修正值和速度变化通报至各星代表。

陆不凡每日傍晚查看一次最新的数据，在册子上标注信号源的位置推移——它们的移动轨迹稳定如钟表指针的转动，方向未变，速度差异极小，像是严格按照预定航线执行的航行器。

他把通道网络的巡检频率调整到每三天一次，每次巡检时额外检测路径末端的镇北铜盘是否能支持高负荷星力输出。第四次巡检时他在盆地的铜盘边缘测到了一组足以支撑飘渺星主城全域防御阵列连续运行数日的峰值数据，把结果记入册子后向长老会提交了一份简要的通道供能能力报告。

信号源在之后的数日内持续向飘渺星方向接近。第二十三天时，监测阵列捕捉到的三组频率信号出现了一次同步变化——它们同时将波形结构调整为一种更长的、周期性的脉冲模式，像是编队在进入某个特定距离后统一切换了通讯格式。

长老会当日下午召开了一次各星代表的通气会，陆不凡以魁首身份列席，会上确认了对方将在七天后进入飘渺星引力边界。

陈辛在那天晚些时候从暗卫的渠道带回了一条补充信息：开阳星矿区最南端的废弃站台观测到一片微弱的星力反光，位置与信号源航线的延长线重合。那片反光的亮度不大但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像是航行器在进入最后一段路程之前做了一次编队位置调整。

陆不凡在当晚的巡检时多走了一段路，从第三座基台向南延伸至那片荒地边缘的高地处，站在高处朝南方的天际方向望了片刻。肉眼看不到信号源的任何踪迹，但他掌心的纹路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共鸣回响，与那次帛面卷收时的短促振动质地相同。

他站在高地边缘把掌心对着南方张开了几息，感受那种共鸣回响的节奏和强度。回响的周期规律而均匀，像是对方正在以固定的时间间隔释放某种用于校准航向的信号脉冲。那组脉冲的频率与七星联盟现存的所有通讯协议都不兼容，但监星锚点的印记似乎天然能够捕捉到它的存在——像是旧阵图留下的某个参照坐标还在那张帛面上未画完的地图边缘静静亮着。

第七天清晨，陆不凡比往常更早醒了。他推门走到院中，天还没有完全亮，东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极淡的青灰色，像墨水在宣纸上慢慢洇开。他在井台边站了片刻洗了把脸，然后回到石楼一层把桌上的文书和册子做了最后一次整理。陆星从楼上下来时他已经把桌面的东西归拢齐了，只留了那卷旧帛摊开在正中央。

天亮之后不久，长老会的传讯星蝶落到了院墙的石缝中。沈墨白取下星蝶展开附着的纸笺看了一遍，内容与预期一致：信号源已于昨夜子时前后进入飘渺星引力边界，目前以低速沿固定航向朝主城方向接近，预计今日午间抵达飘渺城外围空域。长老会将于午时前在总坛东厅召开接触会议。

陆不凡把旧帛卷好收起来，将之前准备好的几份通道网络运行报告拿上，提前出发去了总坛。抵达时长老会各星代表已经陆续到场，天璇星主和玉衡星主均亲自出席，开阳星新任星主派了代表列席，天枢星的位置由长老会代管。慕清澜在他落座后侧头问了一句：通道供能的那份报告我看了，峰值数据可行。如果接触期间发生对峙，防御阵列能撑多久？

按峰值估算，连续运转三到四天没有问题。陆不凡把报告翻到相应页面向她展示，如果在这期间调低非核心区块的能耗，总时长可以进一步延长。

午时前后，总坛东厅外的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音调低沉而持续，像是从极远距离传来的某种机械运转的余响。厅内各星代表陆续起身走到窗边，陆不凡也站起来走到窗侧。远处的云层下方出现了三个移动的黑点，间距均匀，轮廓清晰，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缥缈城方向靠近。那三艘星槎的造型与七星联盟现有的任何舰船型号都不相同，船体更为狭长，舷侧排布着一列暗银色的光点，正在有节奏地依次亮起又熄灭，像某种协调一致的信号脉冲序列。

星槎在飘渺城外围空域停住了。三艘船呈等边三角形排列，船首朝内、船尾朝外，姿态像一只正在合拢的钳口。随后居中的那艘船底亮起一束浅金色的光，光芒从船底垂直射向地面，在总坛东厅门前的广场上投射出一个直径约莫数丈的圆形光斑。光斑稳定了片刻后，一个人影从光束中缓步走出，身形中等，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袍服边缘绣着与铜盘盘面旧阵图纹路相似的浅灰色暗纹。那人在广场中央站定，抬头环顾了一圈周围建筑的轮廓，然后将目光投向东厅门前的陆不凡所在位置，微微顿了一下，像是认出了某件熟悉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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