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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最幽暗的角落,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卷宗。
但在所有卷宗之上,在所有被禁止谈论的名字之外,还有一批人。
他们活得够久,久到忘记了慈悲是什么滋味;他们经历的背叛够多,多到把残忍当成了呼吸;他们看着一代代后辈崛起又陨落,自己却像枯木一样扎根在原地,用漫长到令天道都疲倦的寿命,将“恶”
这个字熬成了一锅浓稠到化不开的老汤。
他们的名号被刻在一块无字碑上。
碑立在三界交界处,碑身上没有一个字,但每个路过的大能都会在碑前驻足片刻,留下自己的真元印记作为敬畏。
碑的背面被人用指甲刮出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五浊恶世,老而不死。
不死不休,不休不渡。”
没有人知道这行字是谁刻的。
但每一个看到这行字的人,都会感觉到一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寒意。
寿老换骨从不假手于人。
他说骨是人之根本,换骨这种事,必须亲自动手,才能感受到新骨与旧肉磨合时的那一丝丝震颤。
他的换骨室设在洞府最深处,四壁镶嵌着夜明珠,亮如白昼。
室内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一张玄铁铸成的换骨台,台面上布满了凹槽——那是用来引流鲜血的。
台的四角各有一根锁链,锁链的末端是特制的骨钩,钩尖锋利如针,可以刺穿手腕脚踝而不伤及主要经脉。
寿老说,换骨时受术者必须保持清醒。
因为只有在清醒状态下,骨骼与血肉分离时产生的痛楚才会最纯粹,而这种纯粹的痛楚能激骨髓深处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本能越强,新骨与旧肉的融合就越完美。
这一日,换骨台上绑着一个年轻的体修。
他叫韩铮,化神境修为,以肉身强横闻名于南疆。
寿老花了三年时间追踪他,又花了三个月设局,最后在一场一对一的较量中亲手将他擒下。
韩铮被骨钩吊在换骨台上,四肢大张,浑身灵力被封,只有一张嘴还能动。
他看到寿老从墙上取下一柄薄如蝉翼的玉刀,在灯下试了试刀锋,然后用一块白布仔细地擦拭刀身。
“你最好杀了我。”
韩铮咬着牙说,“否则我只要有一口气在,一定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拆出来喂狗。”
寿老没有回答。
他将玉刀放在托盘上,又从墙上取下一根万年参须,在指尖捻了捻。
参须只有头粗细,通体金黄,是他花了三百年时间从一株万年参王的根须上剥离下来的。
这根参须可以吊住人的命——哪怕被抽空了全身的骨架,只要参须还在心脉中游走,人就死不了。
他走到换骨台前,将参须刺入韩铮胸口。
参须入体的瞬间,韩铮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但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寿老看着他的反应,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
“你根骨不错。
这三年我没白等。”
寿老拿起玉刀,用指尖在刀锋上轻轻一划,一滴血从指腹渗出,被玉刀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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