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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啵——!哔啵哔啵——!”
一阵尖锐刺耳的电子噪音,毫无预兆地从他腰间悬挂的对讲机中炸裂开来!
紧接着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穿透杂音嘶喊着“高桥先生!楼下B区!动态感应器有异常触!重复,B区有异常!疑似未授权信号源!请您立刻……”
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切断了藏品室里所有浮于表面的温文尔雅。
高桥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瞬间冻结,然后被一种铁青的警惕彻底取代。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几秒钟前还洋溢着热情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现了猎物的鹰隼,怀疑的视线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狠狠扫过我和茜的脸!
糟了!被现了?是我们身上带了什么?还是巧合?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脑子“嗡”
的一声,仿佛有短暂的空白。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爬满整个后背。
我能感觉到,穿着“绫乃”
皮物的脊背肌肤上,冷汗正以惊人的度渗出,浸湿了礼服内衬的丝绸,带来黏腻冰凉的触感。
手指尖微微麻。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压扁。高桥审视的目光像带着倒刺,刮过我们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就在我几乎要控制不住面部肌肉,让“绫乃”
那副柔弱面具崩开裂痕的刹那——
挡在我身前的人动了。
是“赤城涉”
。
他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滞涩,仿佛只是出于丈夫保护妻子的本能,向前踏出半步,宽阔的肩膀和背部严严实实地将我遮挡在后面。
这个姿态充满了占有性的保护意味,完美契合“宠爱娇妻的年轻新贵”
这一角色设定。
“高桥先生?”
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份令人心安的沉稳,只是恰到好处地掺入了一丝被打断雅兴的讶异,以及对于突状况的、合乎礼仪的关切,“这是……出了什么状况吗?如果涉及您的内部安保事务,我和内人即刻回避,以免不便。”
他的语气太自然了。
那份讶异,那份关切,那份准备主动避嫌的坦荡,浑然天成,听不出一丝表演的痕迹。
仿佛我们真的只是一对运气不佳、偶然撞见主人家麻烦的宾客,除了些许无奈和配合,再无其他情绪。
高桥审视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测器,在茜(涉)那张镇定坦然、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困惑的脸上,停留了足足有两三秒。
然后,那视线又偏移,扫向被牢牢护在后方、只露出半张脸(此刻的苍白倒有八九分是真货)、似乎被对讲机刺耳噪音吓得微微睁大眼睛的“我”
。
空气中那股紧绷的、一触即的怀疑,似乎被这无可挑剔的“夫妻反应”
稍稍磨钝了锋芒。
“……不,不用。”
高桥终于再次开口,声音虽然还残留着紧绷,但敌意已肉眼可见地消退了大半,“可能是系统误报,常有的事。惊扰二位了,实在抱歉,赤城先生,夫人。请稍候,我去去就回。”
他语很快,甚至没等我们做出回应,便攥着对讲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藏品室,急促的脚步声迅淹没在走廊深处。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藏品室重新被一种死寂的、只有射灯电流微微嗡鸣的寂静所笼罩,我才感觉到自己一直死死屏住的那口气,从颤抖的唇间漏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虚脱般的腿软,膝盖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的力气。
(结……结束了?刚才……)
心脏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开始疯狂暴动,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耳膜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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