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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到琴行来的第一天就很自来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爱拉着他出去,硬是在陈向喧心里混了个‘熟悉’的身份。直到第一个吻开始,他就变得更加奇怪,俞知游就像是本来天晴的日子突来的一场暴雨。
不分昼夜地淋在他身上,莽撞地与他在一起,融入他的生活,成为他的念想。
可是没有一个人说过喜欢。
俞知游没有说过,陈向喧也从未对他提起。
这个词说不说其实没那么重要,朋友之间不会这样,至少不应该这样。
可这个词又很重要,对陈向喧来说,这是一段关系开启的口令,是他们二人之间的谱子。
没有这个词,他们的关系就不清不楚,这首曲子的弹奏就全是瞎来。
浴室门被推开,俞知游拿毛巾擦着头发,说:“你去洗。”
陈向喧朝他看过去点了点头,起身端着那杯水递给他,做出一个喝水的动作。
“我不渴。”
俞知游别过头说。
陈向喧拉着他走进房里,拿起手机打出:润润喉咙。
给俞知游看完后他又想继续打字,俞知游看了眼床单,立马按住手机屏幕,拿过杯子一口气喝光了水:“别说了,喝完了,”
他将杯口朝下倒了倒,一滴水都不剩,杯子被搁在床头柜上,他说,“我去睡觉。”
他躺下后用手蹭了蹭床单,用有点小自豪的语气说:“你还别说,我眼光真不错,好看又实惠,睡着也舒服。”
陈向喧朝他比了个大拇指,揉了揉他的头发,拿起床头柜上搁着的杯子关了灯,虚掩房门走了出去。
等他洗个澡出来后外面已经天亮,鸟鸣声从阳台外面传进来,陈向喧站在门口愣了好久。
困意已经到了极点,脑袋里像是有杂音,还有种头重脚轻想吐的感觉。
洗完澡出来人也变得更累,明明进去之前还没这样。
轻轻推开掩着的门,窗帘挡着光亮,屋内还是昏暗。
他躺在床上后才发现,俞知游还是蜷缩的姿势,这次大概是真的睡着了——陈向喧给他把后背的被子掖了掖,这人也没有反应。
早安,陈向喧在心里对俞知游说。
想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陈向喧强压着难受,强迫自己入睡。他觉着自己已经听到了心跳声——咚咚作响,还是一拍两个。
陈向喧深吸口气,并在心里发誓:下次再也不这么熬了。
睡得艰难,梦里也是一片混乱——狭小的空间里都是斑马鱼,五彩的它们绕着陈向喧游啊游,他的视角像是在水底,平躺着。
很奇怪,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呼吸困难,反而十分轻松。在这种视角下看到的画面很美,美的十分不真实。五彩游到眼前,他伸出手想去搅乱眼前这一片鱼群,手还没碰到,鱼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别打,别打,别打了!
斑马鱼快速游动,它们撞在无形的屏壁上,像是鞭炮声连串响起。水里窜起无数气泡,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底噪声嗡地炸响,陈向喧猛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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