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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没什么能报答他的,自己能给的和李叔给他的根本平衡不了。
李叔就摆摆手说这有什么啊,反正我也没家人,拐个小屁孩子来陪我呗。
李叔学手语和陈向喧沟通,小屁孩子陈向喧还爱骗他,在他面前瞎翻译,纸上写的和用手比画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后来他大了点,又问李叔为什么不结婚,为什么没有小宝宝,李叔抱着吉他一甩头,他说你知道什么叫丁克吗,我就是。
即将小升初的陈向喧花了快两天研究什么叫丁克,刚弄明白点又屁颠颠跑去问李叔:“我不是小孩吗,那你现在是不是就不是丁克了?”
李叔想了想,回答他:“我当然还是,你不算我的儿子,算是我的家人。”
李叔挺好的,李叔一直都很好。
陈向喧点头,比画道:那你早上在琴行等我,我给你带早饭来。
李叔摆摆手:“别了,我早上去你家接你,你吃什么?”
陈向喧说:都行。
过了会儿,他又比画道:李叔,你头发白了好多。
“是吧……”
李叔一愣,“什么?!在哪儿啊?快给我拔了!”
陈向喧说:你不是说拔一根白一窝吗?
“我没说过,”
李叔开始在头上乱抓,“快点,我永不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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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
医院人满为患,陈向喧曾经一周就会来一次,忘了是从哪一天开始,他就不再来了。
捏着挂号单,垂头听着自己的名字,李叔也不说话,替他看着叫号大屏。
叫到陈向喧时,他终于抬头,那张挂号单被舒展开,跟着他一起进了咨询室。
李叔在外面等着,陈向喧刚进去,王医生就打起了招呼。
“需要开窗户吗,会不会有些闷?”
陈向喧拿出手机打字朗读:不用,挺好的。
“我看你挂号时间很晚,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向喧说:鱼回来了,他没死。
“从某些方面来说也不算是件坏事,至少这条生命还存在,”
王医生在电脑上查阅了什么,又说,“雨季不是一直都在的,它总会过去;但下周还是别出去,降温后挺冷的。”
陈向喧删删打打,还是说:我最近偶尔会听到闷雷声。
“还有什么别的症状吗?”
陈向喧顿了顿打字的手,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了起来:反应慢,会走神,有时候连字都记不起来怎么写。
“这些症状你以前也遇见过,还是不愿意服用药物吗?”
王医生说,“不太建议这种做法,如果对你的生活造成困扰的话,还是服用药物更为妥当。”
陈向喧摇摇头:还是算了,吃完药整个人昏昏沉沉,记忆力也不好,吉他都快不会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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