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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喧想不明白原因,干脆定了个早上九点的闹钟回了房间睡觉。
闹钟响起的时候他还在做梦,梦里他正在给吉他调音,突然3弦断开崩他眼睛上,陈向喧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以至于他被闹钟叫起来时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才确定自己没有瞎。
这个梦的后遗症就是陈向喧一上午都害怕手里的琴会断弦崩到自己,尽管这种情况从没有发生过,但那个梦实在太真实了。
他不是怕被弦崩到会痛,他是怕失明——无法言语,又不能看见,那真的会憋出病来。
陈向喧怀揣心事吃午饭的时候,何仓满脸喜悦地出现了。
“陈老师~”
何仓贱兮兮地喊着。
机械男音发出:陈老师不在。
“什么?我们琴行的顶梁柱陈老师竟然不在!”
何仓一屁股坐到陈向喧旁边那把椅子上,遗憾地叹口气,“我还想跟陈老师聊一聊我的相亲之行呢,可惜了。”
陈向喧打下几个字,端着饭盒看向何仓,手机里传出:细说,快说!
何仓到琴行三年,这三年就没见他谈过恋爱,李叔有时候八卦两句,何仓都是随便敷衍敷衍,偶尔碰上对他有好感的,何仓都是装傻,这次突然出现一个白月光——说实话,陈向喧真的还挺感兴趣。
“上高中的时候,她是班上的文艺委员,有一回元旦晚会——”
何仓带着笑回忆着很遥远的过往。
陈向喧放下饭盒,做出‘暂停’的手势,他打出字朗读播放:你怎么不从开学那天开始说?
“嫌长啊?”
何仓带着委屈腔,“我还以为我的一切你都会感兴趣,谁知道……就这么短短两句你都听不下去。”
陈向喧皱了皱眉,在手机上飞速打下:我饭还没吃完,可别刺激我。
“得得得,”
何仓满意地感叹一声,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总之就是我的音乐梦是因为她,但是学生时代没那么大的勇气,这次相亲倒是缘分,刚开始她根本没认出我,后来我说我是学校乐队里那个,她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感谢音乐。”
陈向喧吃了两口饭,问他:然后呢?
“然后她挺开心的,问了很多以前乐队的事,”
何仓自信满满,“我觉得这次有戏,青春遗憾有望被弥补。”
陈向喧说: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你是不是嫉妒我?”
何仓斜眼看他。
陈向喧吃完将餐盒丢袋里系起来,他说:你忘了我想复活爱人吗?
这次轮到何仓愣住了,他本以为这就是陈向喧上次的一个玩笑,结果陈向喧这次又提起,神情还挺认真,何仓小心翼翼地问:“你到底真的假的?”
他提着垃圾袋走出琴行,何仓跟在他屁股后面,他都开始怀疑自己这个炫耀是不是不太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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