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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还是按键手机,陈向喧打字的时候喜欢双手拿着手机,俞知游没耐心等,贴着他的脑袋看着也只能干着急,嘴里还不停地念。
陈向喧打一个字他就念一个,越念越急,陈向喧也越打越慢。
最后俞知游提出在纸上写字,纸能平铺放着,他可以看清陈向喧的每一个笔触。
俞知游也不说话,他安安静静地和陈向喧一样在纸上写。
一个月,十二节课,他们的见面绝对大于十二天。
陈向喧的字很好看,不急的时候字迹工整很好辨认,就算着急说什么导致写出行草也颇有一番味道,俞知游说,陈向喧那个时候的字体就像一条自由的鱼。
他自己的字却没那么好看了,陈向喧常常拿着本子皱眉思索,大半时间都是在猜他写的什么,李叔曾经路过瞥上一眼,他锐评道:“像屎一样。”
由于俞知游每次都走得晚,陈向喧常常问他是不是今天的课程没有学会,俞知游每次都摆摆食指,无所谓道:“天赋在此,轻轻松松。”
陈向喧写下:今天李叔被你急得在琴行门口抽了半包烟。
俞知游接过笔开始龙飞凤舞:那你可得让他好好注意身体。
陈向喧继续写: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学。
俞知游:为什么?
陈向喧指了指墙角放着的那把雅马哈:你弹得很好听,我能从里面听出你对音乐的热爱。
其实他不能,这句话是李叔说的,虽然李叔也只是看出来,并没有听出来——但陈向喧是真的觉得他弹得很好听。
俞知游顿了顿,写道:你弹吉他也很好听,琴声就是你的声音。
这句话他写得很慢,甚至是一笔一画写出来的,陈向喧第一次把俞知游的字看得这么明白,还是一句这么让他开心的话。
俞知游围着他转啊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床也在转,人又晕又困。
今天天气难得的好,就是人不太好。一觉醒来后陈向喧明显感觉感冒好像严重了些,看来还是得去医院看一看,对症下药才行。
他拿起枕头旁的手机解锁看了一眼,有一条未读微信。
鱼:到了,今天没人和我抢桥洞子。
这条信息发自于凌晨四点。
走在去琴行的路上,他觉得自己就像踩在云上一样,可能自己走路都有些歪歪扭扭的,好在一路上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也算是顺利到达目的地。
推开门,他又和昨天一样,坐在收银台那里嚯嚯卫生纸,一上午都没什么精神,两节课上完就靠在收银台那里发呆。
不停地打喷嚏和咳嗽总会打断他跑远的思绪,尽管想的那些事情都是没头没尾的。
李叔是第一个看不下去的:“去医院看看,我等会儿开车载你去。”
陈向喧有气无力地举起手比画:现在吧,再等会儿医生该下班了。
“你这不会是昨天一冷一热弄严重了吧。”
李叔皱着眉,好像是在怀疑自己昨天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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