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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子指了指身旁的俞知游,“上初中的时候他也总叫我水稻,为这事我还叫他幼稚鱼叫了半学期呢,后面都觉得这么喊其实也挺好听的——差点忘了介绍,他叫俞知游,人字头的俞,知道的知,游泳的游。”
稻子的一字一句他都听清了,板上钉钉的事实就是:对面那人,真的是俞知游。
陈向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怔怔地看着对面的人,心想着,这真的不是一场噩梦吗?
下一秒,俞知游会不会变得浑身血淋淋,摇摇晃晃地走到他面前,掐住他的脖子说:下来陪我吧。
安丰和何仓也都做了自我介绍,顺带着陈向喧,安丰说:“我们都是琴行的老师,如果有朋友想学吉他或者架子鼓,欢迎来报名啊。”
“我以前学过吉他。”
俞知游看着盘里的烤串说。
“深藏不露啊,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稻子端起杯子喝了口饮料,“什么时候背着我学的?”
“咱俩没联系的那几年。”
俞知游说。
稻子拿起根串想了想,说:“哦……我转学后的事啊,那我不知道也正常。”
“那你现在肯定弹得不错吧。”
何仓问了句。
俞知游笑了笑,轻描淡写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弹吉他了,”
他伸出左手晃了晃,“手上的茧都没了,现在连爬格子都办不到。”
“我当初每天问自己三遍‘这格子是非爬不可吗’,”
何仓伸出鸡爪状的手,“当初,我的手整天都是这个形态。”
大家都笑着,唯独陈向喧看着俞知游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痣,又看了眼放在俞知游手边的白水。
在他的记忆里,俞知游是不爱喝白水的,他爱喝饮料、奶茶,尤其是小料堆积成粥的那种奶茶。
陈向喧第一次见到粥奶茶,还是俞知游第一天来琴行上课的那次。
那天天气不错,外面的蝉叫比街上哭出大鼻涕的孩子更吵。
陈向喧心疼电费,其实吉他教室里面都配有空调,但他想着自己一个人待在这儿,也没必要开着。
外面虽然有风,但吹进来贴着皮肤也会觉得有些烫。
李叔跑到教室看了他一眼,替他把身后的窗户关上,打开了空调。
“热不热啊?你看你脸红的。”
陈向喧笑笑抬手比划着:是不是有学生要来上课了?
“对,就是那个高中刚毕业的,”
李叔把教室里的椅子收走一些,只留下两把空椅子,还有陈向喧屁股底下那把,“今年暑假班报名的还是小学生居多,就他年龄大一点儿,我合计着要不给他上小课算了,反正带上你一个,就当一对二。”
陈向喧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问李叔:我还要学?
“你也没学几年啊,小时候都是跟着我瞎霍霍。真想当老师,那还得再磨两年。”
陈向喧问他:只收800,那你不亏啊?
李叔摆摆手:“这有什么亏不亏的,反正这课也得我自己上,”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估摸着别人快来了,我先下去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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