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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心惊的是,这畜生扑击的方位,恰好是崔绿华视线死角。她正全力应对前方三头雪狼,全然不知死神已至背后!
“崔前辈!小心!”
独孤剑一声清喝,剑光如匹练横扫,逼退两头扑来的雪狼。
崔绿华闻声抬头,染血的翠袖微扬,三柄芙蓉金针应声而出,精准钉入最近一头雪狼的双眼。她踉跄着向独孤剑靠拢,脚下却突然一软——原来雪地下竟还埋伏着两头幼狼,正死死咬住她的裙角。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周通一声长啸,声震山谷。周通并指如剑,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将挡路的一头雪狼当场斩。狼血如泼墨般在雪地上绽开,映出一片刺目的猩红。
然而那独耳老狼竟似背后生眼,在剑气及身的刹那猛地一个侧滚,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它残缺的右耳微微颤动,幽绿的狼眼中竟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讥诮,仿佛在嘲笑周通的无功而返。
“好个狡猾的畜生!”
周通心头暗惊。这老狼不仅度奇快,对危险的感知更是敏锐得可怕。它几个起落间已逼近崔绿华身后,森白獠牙距离那抹翠色罗裙不过咫尺之遥。
独孤剑见状大急,青锋剑舞出漫天剑影,却因距离太远鞭长莫及。眼看崔绿华就要命丧狼口,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忽见一道红影如惊鸿掠过。无心不知何时已闪至崔绿华身侧,小和尚稚嫩的脸上此刻满是肃杀之气。他右手一扬,一柄芙蓉飞刀破空而出,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金线,直取独耳老狼咽喉。
那畜生果然警觉,獠牙距离崔绿华脖颈不过三寸时突然收势,残缺的右耳猛地竖起。飞刀擦着它灰白的皮毛掠过,在雪地上激起一蓬冰晶。老狼幽绿的眼珠闪过一丝惊惧,当即仰头长嚎一声,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雪雾中。它逃窜时后腿还带着一道血痕——原来无心的飞刀虽未致命,却也在它身上留下了记号。
“阿弥陀佛。”
无心双手合十,红色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随着独耳老狼一声凄厉的长嚎,原本凶相毕露的狼群顿时如潮水般退去。那些龇牙咧嘴的雪狼瞬间收敛凶性,齐齐调转方向,竟似训练有素的士兵接到撤退的号令。
最令人惊异的是那两头咬着崔绿华裙角的幼狼。它们虽獠牙初成,却已懂得令行禁止。听到撤退的嚎叫后,立即松开染血的狼口,头也不回地窜入雪雾之中。只是年幼力弱,跑起来跌跌撞撞,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斜斜的小脚印,倒显出几分与凶残本性不符的稚气。
独孤剑青锋一振,正欲提气追赶,却被周通大袖一挥,拦在身前。
“穷寇莫追。”
周通声音低沉,目光如炬地扫过四周雪原,“这雪山是它们的地盘。”
独孤剑剑眉紧蹙,握剑的手指节白:“可那独耳老狼...”
“剑儿。”
周通轻轻按住年轻剑客的肩膀,低声道,“你看那两头幼狼逃窜的方向。”
独孤剑顺着望去,只见雪雾深处隐约可见几处突兀的雪堆,形状极似埋伏的狼群。他顿时恍然——这些狡猾的畜生,竟是以幼弱为饵,诱敌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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