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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大人,该不该去找那块石头,该不该去捞它。
可它又说“你别让你家里人来捞我”
。
还说“你替我说一声”
。
这些话都自相矛盾。
我妈看我没说话,也就没再问。
第二天我没去河边。
不是因为不敢,是我妈把我锁在屋里了。
她在门口撒了石灰,窗户上贴了黄纸,还请了个老先生在门槛底下埋了一包东西,闻起来像是朱砂混着烧焦的骨头。
我坐在床上看着脚踝,那圈青紫已经消肿了,两个牙印却变成了黑褐色,像两粒嵌在皮肉里的芝麻,怎么也抠不掉。
当天晚上,我听见床底下传来整个水面晃荡的声音,哗啦哗啦的。
我的床是一张老式木板床,床底空间很矮,塞着几个旧木箱和一堆破棉絮。
我没敢低头去看。
我把被子蒙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被子里又闷又热,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水声从床底下慢慢移出来,到了床沿。
下一秒,被角被掀开了。
一股冰凉的气息喷在我的后脖子上,水果腐烂的味道同时出现。
我全身僵住,连呼吸都忘了,它在我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你真的不来啊?那我就来找你。”
接着我的脚踝一疼,感觉被咬住了。
我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掀开被子的一瞬间,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满屋子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可我的脚踝上却多了一排新的牙印。
天一亮,我妈看见我脚上又添了新伤,脸白得像纸。
她拎着一瓶白酒一沓纸钱,拉着我去了河边。
她让我跪在岸上,自己挽起裤腿下了水,水淹到腰的时候我拼命喊她回来,她没理。
她在水里站了很久,把那瓶白酒全倒进了河里,然后一张一张烧纸钱。
纸钱落进水里没有灭,在水面上继续烧,一团一团的暗火顺着水流往下游飘。
我妈嘴里念叨着什么,我听不清,只听见最后一句说得很大声:
“他还是个娃儿,你有啥子冲我来!”
这之后,我的生活平静了三天。
三天里我没再做噩梦,床底下也没再响过水声。
脚上的牙印开始结痂,黑褐色慢慢褪成了暗红色。
我心里开始庆幸,庆幸这一切都过去了,庆幸他终于被我妈骂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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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第四天,王大爷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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