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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她的字迹忽然变得潦草,完全不像平时那般工整。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
姨妈,您没事吧?"
我上前扶住她。
她摆摆手,声音有些发抖:"
今天......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回去的时候,绕开祠堂后面的老槐树走。"
我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忽然发现她的右手掌心又多了一道红痕,比之前那道更深更红,像是刚被打过一样。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问出口。
走出院子时,我鬼使神差地往祠堂方向看了一眼。老槐树下似乎站着一个人影,穿着藏青色的褂子,花白的头发挽成一个髻。我使劲揉了揉眼睛,那人影又消失了。
风里传来若有若无的檀香味,我快步离开,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注视着我。
那天之后,我开始留意姨妈的异常。她右手掌心的红痕越来越多,有时一天能添两三道。她的字迹也变得时好时坏,好的时候龙飞凤舞,坏的时候歪歪扭扭,就像两个人在争夺一支笔。
这天傍晚,我又去看望姨妈。刚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
啪"
的一声脆响,像是竹板打在肉上的声音。我快步冲进去,只见姨妈跪在香案前,右手高高举起,左手摊开掌心,一下下地往自己手上打。
"
姨妈!"
我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冰凉刺骨,掌心已经红肿不堪。姨妈抬起头,我惊得后退一步——她的眼睛一片漆黑,没有半点眼白。
"
写不好,该打。"
她的声音变得陌生而威严,"
这是规矩。"
我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姨妈又低下头,继续一下下地打自己的手心。每打一下,香案上的蜡烛就跳动一下,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扭曲变形。
我逃也似的跑出屋子,直到跑出很远才停下来喘气。夜风吹来,我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走到了祠堂后面。
老槐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树皮上的纹路像极了人脸。我转身要走,忽然听见树后传来"
沙沙"
的响声。我屏住呼吸,慢慢绕到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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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跪着一个人,穿着藏青色的褂子,花白的头发挽成一个髻。是姨妈!可她明明还在家里......我使劲揉了揉眼睛,树下的人影消失了,只剩下一地纸钱灰烬。
第二天,我听说村里又出事了。王婶家的牛半夜突然发狂,撞坏了牛棚。我跟着人群去看热闹,只见那头牛两眼通红,在院子里横冲直撞,几个壮汉都按不住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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