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2010年,我十八岁。
那年冬天,我姥爷走了。
走之前他已经半瘫了大半年,躺在炕上,吃喝拉撒都得有人伺候。那天天气挺好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炕沿上,姥爷忽然跟我说想洗洗脸、洗洗头发。我挺高兴的,因为那段时间他脾气不太好,不怎么爱理人。我赶紧打了盆热水,伺候他洗了脸,又把他的头发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他头发早就白透了,稀稀疏疏的,贴在头皮上。洗完头发,我又给他剪了指甲。他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难得地配合。
那会儿我刚买了相机,宝丽来的,攒了好久的钱。洗头发的时候我就有点蠢蠢欲动,想给他拍张照片。等把他收拾干净了,我把相机拿出来,镜头对着他。
“姥爷,给您拍张照片吧。”
他看了一眼相机,脸色一下就变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开始挥手,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怒,皱成一团。我没放下相机,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快门。快门咔嚓一声响,他愤怒的表情就定格在了那张相纸里。
那是我给他拍的最后一张照片,也是最后一眼看他活着的脸。
当天晚上我去我小姨家住了。第二天上午到我姥姥家,我姥姥正站在院子里发呆,看见我就说:“你姥爷一晚上没回来。”
姥姥家的柜台里少了两瓶白酒,都是高度数的。
我们找了他三天。村子周围的旮旯胡同、河沟、庄稼地,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什么也没找到。第四天早上,我坐在姥姥家的门槛上,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清晰得不像自己想的。
“姥姥,我姥爷跳河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
我带着表妹去了黄河边,沿着河岸走了很远,冬天的风像刀子一样割脸,浑黄的水一层一层拍在岸边的冰碴子上。我们喊了几声,没什么回应。表妹拽了拽我的袖子,说姐,咱们回吧。我就回了。
我在姥姥家又住了几天,没有姥爷的任何消息。后来我回了自己家,过了没两天,我姥姥给我妈打电话,说找到了。
下游村有人从河里捞上来一个人,送到了殡仪馆。县城的殡仪馆就那么几个人,大家都认识,工作人员认出来是我姥爷,就给姥姥家打了电话。
我妈带我回了姥姥家。去的时候才知道,姥爷被捞上来的时候,头上和背上都有很深的伤口,像被什么东西砍过一样。我妈当场就哭了,哭完说要报警,要做尸检。
做尸检要去殡仪馆。我妈不让我去,说我刚满十八,别去那种地方。我说我要去。
现在想想,真的不应该去的。
殡仪馆那天还有一个被火烧死的男的,就停在旁边。
尸检做完以后要烧纸。我跪在地上磕头,纸钱烧起来的火苗猛地往我这边扑了一下,不是被风吹的那种偏,就是直直地朝我扑过来,差点烧到我眉毛。旁边的人把我拉了一把,火才过去。
我妈带我先回了家等结果。走之前我又看了一眼殡仪馆那个方向,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白事是在几天后办的。出发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雾蒙蒙的,像隔了一层纱。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个男的牵着一头骡子站在我对面不远的地方。他瘦瘦高高的,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但我怎么看都看不清他的脸,五官像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他就那么站着,牵着骡子,安安静静地对着我。
第二天早上我跟我妈说了这个梦。我说妈,要不咱们别回去了吧。我妈说你这是白天太累了,晚上乱做梦,别瞎想。她不信这些,从来都不信。我也就没再说什么,收拾东西跟她出了门。
坐上去我姥姥家的大巴,车上人不多。我刚坐下,有个男的走过来问我:“是不是去xx县的车?”
我说是。
他就坐在了我后排。
大巴出发大概半个小时后,出事了。
我只记得车身猛地晃了一下,巨大的碰撞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搅在一起,天旋地转。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了医院。
跟我说话的那个男的当场就死了。
长安一片月作者君芍本书简介一场横跨二十年的连环凶杀案,死者皆是犯下累累罪行的凶手。每当一个案子破获,凶手浮出水面即惨遭杀害。官府对此束手无策。那个只把穷凶极恶的罪人作为杀害对象的神秘捕食者,潜藏于黑暗中,伺机而动。年深日久,成为长安月色下一道拂抹不去的浓重阴翳。标签悬疑小说社会派生活悬疑古代言情复仇...
老婆,你这不是没事吗?她的情况比较危险,她是我的助理,我不救她,公司形象会受损。沈铭礼给自己堆砌着理由,好像是在说服林双意,又好像是在说服自己。...
从小被师父收养的江凌凌,立志要恢复自己所在的,曾经是宇内第一宗的开神宗的辉煌,奈何宗门只有师傅和自己两个人。于是江凌凌替师父收师弟师妹,过上了带领师弟师妹上进的生活。...
优质精品图书推荐...
简介关于我姜子牙,垂钓成圣入朝歌江尚魂穿洪荒封神大劫前,化身吕地姜尚姜子牙,并觉醒垂钓系统。专业对口的情况下,姜尚苟在吕地耐心垂钓数十年,同时也早作布局。待一朝入道,成就混元,再入大劫,姜尚已是执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