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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秒,可能几分钟——那呼吸声停了。
紧接着,我听见学姐的房门响了。
不是有人进去的声音。是门从里面打开的声音。
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走回学姐的房间。门关上。一切归于寂静。
我攥着剪刀坐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房间。学姐正在厨房做早餐,看见我,笑着说:“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她笑得和平时一样。围裙上印着小熊图案,平底锅里煎着蛋。
我看着她,说:“还行。”
她说:“牛奶在桌上,自己倒。”
我坐在餐桌前,盯着她的背影。她哼着歌,用铲子翻蛋,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昨晚是我在做梦。
然后我看见了她的脚。
她穿着拖鞋。拖鞋是棉的,上面也有小熊图案。但是她的脚踝——从裤脚和拖鞋之间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脚踝——是湿的。
那种湿不是汗,也不是水洒上去的。是那种在水里泡了很久的湿,皮肤泛着白,微微发皱。
“蛋要单面还是双面?”
她回过头来。
我移开目光:“双面。”
她把蛋盛出来,放到我面前。坐下来的时候,我看见她换了拖鞋。现在穿的是另一双,干爽的。
我说:“学姐,你昨晚起夜了吗?”
她喝着牛奶,摇头:“没啊,我一觉睡到大天亮。”
我说:“哦。”
那天我去上课,一整天心神不宁。下课以后我去了一趟7号楼。不是我以前住的那栋,是7号楼。
我找到了宿管阿姨。我说我想打听个事,前年是不是有个女生,在7号楼的厕所出事了。
阿姨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长。
她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说我听到一些传言,想确认一下。
阿姨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有这回事。那孩子半夜去厕所,灯坏了,地上有水,滑了一跤。后脑勺磕在洗手池角上。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我说:“是哪个宿舍的?”
她说:“404。”
我愣了一下。我以前住的,是407。
阿姨又说:“那孩子和你挺像的,也是瘦瘦的,长头发。”
我没说话。
阿姨叹了口气:“她那段时间好像也没睡好,老说听见什么声音。后来她搬出去住了,就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
我看着她。
“搬出去之后没几天,出的事。一个人住,没人知道她那天晚上回来了。第二天早上才被发现。”
我忽然想起学姐昨晚的脚踝。
湿的。发白的。发皱的。
我又想起那扇六楼的窗户。外面什么都没有,却站着一个人。
我问阿姨:“她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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