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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明亮,一切正常。
我低下头,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疯狂冲洗脸颊。
水很凉,刺得我脸颊生疼,我胡乱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到睡衣领子上。
“真没事?”
小薇的手还搭在我额头,眉头蹙着,她脸上的困意被担忧所取代,“这么冰。”
“真没事,”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就是……突然有点头晕,可能是搬家累的。有点低血糖。”
这个借口拙劣无比,我只想尽快离开卫生间。
小薇将信将疑,还是拉着我回到了卧室。
躺在新买的床上,身下的床垫软硬适中,却感觉不到半点安稳。
我紧闭着眼,黑暗里,人形黑影和他伸出的手,不断的闪回。
每一次闪回,都带来一次心悸,冷汗一层层往外冒。
身边的呼吸逐渐均匀绵长,小薇睡着了。
我悄悄睁开眼,适应了黑暗后,房间里的轮廓开始显现。
窗帘没有拉严,外面路灯的光照进来一道缝,斜斜地印在地板上。
卧室门只是带着,没有关上,门的缝隙正对着走廊尽头处,卫生间黑洞洞的门。
它还在那里吗?
在黑暗的镜子里,静静地站着,或者…正在无声地穿透那层薄薄的玻璃?
我不敢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那个关于“镜子照到窗户就是通道”
的说法,以前觉得是无稽之谈,现在却像淬了毒的钉子,钉进了脑子里。
新家的卫生间镜子,虽然没有正对窗户,但是角度好像也能映到走廊尽头小阳台的玻璃门。
白天也许没什么,到了晚上,外面一片漆黑……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身体很累,精神却异常清醒,绷紧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第二天是周末,阳光很好,透过窗户洒满了屋子。
昨晚的恐惧在日光下显得荒谬而不真实。
小薇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哪里摆绿植,哪里挂照片。
我跟着忙活,努力扮演一个疲惫但开心的新房主,只有我自己知道,眼角的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卫生间的方向。
我尽量避开镜子。
洗脸的时候低着头,刷牙的时候侧着身,用最快的速度完成,然后立刻离开。
小薇奇怪地问:“你最近跟镜子有仇?照都不照一下。”
我含糊的回应过去。
夜幕降临,房子里安静下来,那面镜子仿佛成了一个沉默的威胁。
我开始找借口晚睡,或者开着卫生间的灯不关。
我还考虑过是否要买块布把它蒙上,又怕小薇追问。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我做了个梦。
梦里是记忆中上小学时看见人形黑影的卫生间。
泛黄的瓷砖和起麻点的镜子,人形黑影紧贴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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