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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沟离镇子不远,但平日里很少有人去。据说那里曾经是乱葬岗,老一辈人都说那地方阴气重,不干净。
我沿着小路往山沟走,明明是盛夏正午,阳光却仿佛被什么东西过滤了似的,照在身上没有一点温度。路边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叶片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像是永远晒不干的露水。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耳边传来溪水流动的声音,但听起来格外粘稠,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搅动。
突然,我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截焦黑的竹竿。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分明就是当年那个稻草人的骨架。
竹竿旁边散落着几片发黄的符纸,上面的朱砂已经褪色了,但还是能够依稀辨认出歪歪扭扭的符文。我蹲下身,手指刚碰到符纸,就听见身后传来"
咔嚓"
一声。
我猛地转身,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树影里。那是个小孩的轮廓,却看不清它的面容。我想起覃端公说过的话,冷汗顺着脊背流下来。
"
谁?"
我的声音在发抖。
那个身影没有回答,而是向前走了一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它身上,我这才发现它根本没有影子。
我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那个身影越来越近,我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惨白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咧到耳根的嘴,正冲我笑着。
耳边突然响起尖锐的笑声,我开始感觉到呼吸困难,胸口传来熟悉的剧痛,就像小时候发病时一样。
就在这时,我手中的符纸突然发出一道金光。那个身影发出一声尖叫,瞬间消失在树影中。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手中的符纸已经化成了灰烬。
我跌跌撞撞地跑回家,一路上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直到进了家门,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才消失。
那天晚上,我又开始发烧。迷迷糊糊中,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你以为它走了吗?它一直都在......"
我猛地坐起身,冷汗浸透了睡衣。那个无脸小鬼的形象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还有它那张咧到耳根的嘴。
天亮后,我决定去找覃端公。
覃端公的家在镇子最西头,是一栋青砖黑瓦的老房子。我站在门前,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门却自己开了,一个年轻人探出头来。
"
你找谁?"
他问。
"
我找覃端公,"
我说,"
我是......"
"
我知道你是谁,"
年轻人打断我,"
师父等了你很久了。"
我跟着他走进院子,发现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草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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