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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與頓時一愣,他沒想到嚴之畔會說出這番話來。他靜默了片刻後,緩緩吐了口氣。結在心頭三年的疙瘩終於解開了,他有種釋然的感覺。
對嚴之畔僅剩的那絲怨懟也隨著釋然消散。他點點頭,「既然真相解開了就好。至少......」他淡淡笑了下:「我不用再背負這個罪名了。」
他對嚴之畔付出兩年,嚴之畔給了他一個兒子,現在罪名也洗脫了,他們算是真正的兩清了。
嚴之畔卻沒任何釋然,心裡只剩下悲涼。
「嚴總的道歉我收到了。」容與平淡的看著嚴之畔:「雖然遲了兩年,但好歹我算是清白了。往後我們指尖應該不會再有交際。不出意外的話,這是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容與心頭也有種沉沉的感覺,「就......祝嚴總往後事業順利,家庭美滿吧。」
說完,淡淡一笑,「我要去陪我兒子了,嚴總再見。」
第三十七章爸爸,那個帥氣叔叔是誰?
嚴之畔看著容與再次離去,心頭的窒息感讓他喘不過氣來。他緊緊抓著胸口的衣襟,甚至站不直身子。
門口的謝炎朝容與微微點頭示意。容與禮貌的回禮,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謝炎無聲的嘆了口氣,他不知道容與和嚴之畔談的如何,但就看現在這個情形,怕是......
回過頭,見嚴之畔難受的抓著衣領,頓時一驚,忙推門進去,「嚴總!」說著,就要去扶嚴之畔。
嚴之畔慘白著臉將他推開,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外走。
謝炎擔憂的跟在身後。
嚴之畔離開醫院哪裡都沒去,而是回了自己家。從酒櫃裡拿了幾瓶酒,粗暴的打開,甚至不用酒杯,直接就往嘴裡倒。沒幾分鐘,那瓶價值六位數的紅酒就被他如同牛飲一樣喝完了。
隨意將空瓶扔在旁邊,嚴之畔狼狽的坐在地上,低著頭,手上拿著另一瓶已經開封的酒。他沒有發出什麼聲音,更沒有哭出聲。但他身上那濃重的頹唐和懊悔還有無力讓人忍不住眼睛發酸。
從病房出來,容與卻沒任何解脫的感覺。當年的誤會也被解開了,容與應該輕鬆,應該高興才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個反應。
不想再跟嚴之畔有任何的牽扯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但當他看到嚴之畔的那一刻開始,看到嚴之畔眼中的迫切和毫不掩飾流露出的激動喜悅時,當他看到嚴之畔因為誤會他結婚而頹唐懊悔不敢置信時,他的心口莫名沉重。
不是難過,不是心疼,他只是覺得沉重。
嚴之畔不該是這樣的。
還記得第一眼見到嚴之畔的時候,他神采激昂意氣風發,一身合身的西裝襯得英姿非凡。就那一眼,嚴之畔闖進了他的心裡,使他淪陷。
然而現在的他,帶著卑微,帶著掙不脫的懊悔和頹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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