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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拉弓如挽月,箭出似流星。弦响震长空,箭气冲云霄。只见这支离火箭,斜斜穿上云霄,向着丘陵下契丹人的粮草车扑去。正落在一辆粮草车的粮垛正上方,箭中离火气迸溅,同时还引燃了并排的两辆车。
青竹来不及确认战果,就像是个捅了马蜂窝的顽皮孩子,高喝一声:“风紧,扯呼!”
把大弓塞回马包,飞身上马,打马往回逃窜。
契丹前军此时还未反应过来,只听见中军喧哗,好像喊着着火了,天干物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家士卒用火不小心。待哨兵看到两道疾驰的身影从一旁山顶窜过,已经来不及出警报。
青竹在马上稳稳拉开弓弦,一箭直中一名哨兵的咽喉,吉风紧随其后,又是一箭射翻另一名游哨。
眼看两名哨兵落马,将领们大声咒骂着下令追击,阵型一时混乱,约莫一炷香时间,三百骑兵才从队伍中分离,向着青竹和吉风追来。
此时青竹二人已经策马跑出去三四里地,沿着缓坡下了山。
“反应太慢了,契丹这队伍不好带啊,”
青竹兴奋地喊了一声,和吉风策马扬鞭,带着六匹马向鹿儿峡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契丹骑兵的喊杀声响彻云霄,但两人灵活地穿梭于丘陵和树林之间,始终和契丹追兵保持着距离。
吉风回头看了一眼追兵,忍不住低声骂道:“少掌教,您这真是玩命啊!”
青竹哈哈一笑,眼神中满是得意道:“这不挺有意思吗?这帮人只骑了单马出来,明显追不上咱。不冒点险,咱怎么诱敌?”
“你别捡着好听的说。”
吉风感觉身下的马匹已经不能再提了,运起轻功,凌空一跃,换了一匹马。
青竹看他耍的漂亮,冲他比划了一个拇指。
待契丹人路过前方被全歼的斥候小队时,又引了一场小混乱。有巴扎尔部的人认出了巴哈尔的尸体,勒缰下了马,仔细的确认完,哭着往回跑,给头人巴图报信去了。
余下的骑士也没理他,继续坠着青竹等人不放。
青竹从没想过,自己一人三马逃命的度这么快,若不是刻意压着一点度,身后的追兵差点把自己追丢了。他刻意压了压马,使得自己跟契丹追兵之间保持着两三里的距离。
从伏击点到鹿儿峡防线,总共三十里地,一追一逃,那度飞快,不到一刻时间,青竹和吉风就已经望见了峡谷的入口,两人呼哨一声,直接朝着峡谷奔了过去。
追兵当中老成稳重的百夫长心中隐隐觉得不妥,刚想叫停队伍,奈何这队伍是杂合来的,有巴扎尔部的,也有其他小部族的。
年轻的契丹勇士追了这一路,怒火攻心,心想追上这两个南蛮子,直接用马蹄踏成肉泥。他们也不听招呼,追着青竹二人,一头扎进峡谷里。
青竹他们出来的时候早就熟悉了防御工事的安排,进了峡谷,左晃右晃,绕开鹿角,直接进了营门。
营门刚刚关上,峡谷口便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犹如滚滚雷鸣。
峡谷内的山壁将声音放大,竟让整个营地都微微震颤起来。追杀青竹和吉风的契丹骑兵已然杀至谷口,怒吼和马嘶之声夹杂其中,杀气腾腾。
高台上的冯道冷眼瞧着峡谷方向,袖中的手却微微一扬,向身边的传令兵下达命令。那传令兵立刻举起令旗,高声向各处工事喊道:“全军准备,弩箭就绪,听号令放箭!”
青竹站在高台上,看着峡谷口烟尘四起,脸上浮现出几分自得之色。但是看着怒气冲冲的老相国,他转身对冯道行了军礼,一脸谄笑:“大帅,末将青竹抵近侦查完毕,前来复命。”
冯道冷冷瞥了他一眼,怒斥道:“你这叫侦查?三千多轻骑在后面追着,这次你运气好,走狗屎运逃了回来。若是契丹的皮室军,你逃得了么?战场之上岂容你这般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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