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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自己塞进了嘴里。
“聊五哈第六季的录制。下周二就要在西双版纳录制第一期了,王导说这一季的主题是‘风云变幻,敢闯敢干’,深度民俗体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着,节奏和他弹吉他时打拍子的节奏一模一样。
“对了,老舅和陈赤赤在饭桌上差点吵起来,为了汽锅和火锅的区别。王冕在旁边煽风点火,朝哥看热闹不嫌事大,最后范大哥用一句话终结了辩论,他说‘汽锅是用来蒸的,火锅是用来涮的,你们俩说的都对,但菜快凉了’。”
哈尼笑得肩膀轻轻抖起来,毛巾从头上滑下来一截,她伸手把它重新裹好,手指在毛巾边缘按了两下。
“范大哥永远是最冷静的那个。热纳德今天也跟小年糕吵了一架。小年糕咬坏了他的拖鞋,他追着小年糕满屋子跑,
最后小年糕躲到外婆的毛毯底下,热纳德被外婆用擀面杖敲了一下脑袋。他说下次你来的时候要和你比赛,谁输了谁负责给小年糕洗一个月的澡。”
“那他肯定输。”
“我也觉得。”
她把腿从沙上放下来,换了个姿势,把手机拿在手里,整个人侧躺在沙上,脸埋进靠垫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亮晶晶的眼睛。
靠垫的印花在她脸颊上印了一道浅浅的红痕,她浑然不觉。
“对了,”
她把靠垫从脸上挪开,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好,表情忽然变得有点神秘,像是要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
“外婆在给你织围巾。灰色的,用的是她上次在巴扎买的那几团羊绒线。你还在这里的时候她就在织了,每天坐在沙上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地赶,说要赶在你走之前织好。
结果你走得急,她没来得及收针,今天早上你走了之后她又织了一上午,还没织完呢。刚才吃晚饭的时候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就差最后一截了。她说织好了让我给你寄到北京去,或者下次你来的时候直接拿走。”
她把手机举高了一点,从沙上方的架子上拿下一个竹编的小篮子,篮子里窝着一团灰色的毛线,几根竹针插在线团上,已经织好的部分叠得整整齐齐,针脚细密而均匀,每一针的间距都差不多,像用尺子量过。
镜头扫过去的时候,能看到毛线边缘还别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是外婆歪歪扭扭的字迹:“小沈的围巾,灰色,加长。”
纸条的边缘被毛线压出了几道褶皱,墨水的颜色是深蓝色的,大概是外婆那支用了很久的圆珠笔写的。
“外婆说你比我高,围巾得织长一点,不然冬天裹不住脖子。”
哈尼把篮子放回架上,重新窝进沙里,嘴角那个弧度里藏着一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压不住的甜,
“她还说,给你织围巾的时候一直在想,这孩子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冬天冷,有条围巾暖和点。她让我转告你,围巾虽然是她织的,但暖是你自己的。以后不管去哪里,都别忘了有人在家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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