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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吓到你了吧?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这情绪说来就来,家里老头也受不了我这样。”
南安公太夫人接过顾嬷嬷递来的茶盏,边说笑着,垂眼喝了两口平静心绪。
“情绪闷在心里不舒出来,反而对身体不好。太夫人是个至情至性的人。”
陈筱艾笑道。
“好孩子,你说话真合我心意。”
南安公太夫人笑着,看到陈筱艾头上那支珠花金簪,对一旁的虹夏道,“这是你主子生前的心爱之物,你一贯护得比生命还重要,如今戴在筱艾头上,光彩倒比之前更甚了。”
虹夏微微一笑,轻轻比划道——只有筱艾能戴得。
“呃,虹夏姐你别......”
陈筱艾有些无奈,对南安公太夫人说道,“虹夏姐喜欢将长公主的饰物给我戴,我不戴吧,她便闹,实在是.......”
“呵呵,你别在意,她就这样的脾性。都是当年淑慧和玥........”
南安公太夫人欢快的语气突然生硬一顿,在陈筱艾好奇的眼神中,缓缓接下去道:“都是淑慧长公主给惯坏了.....但我们都知道,她是个忠心护主的。”
月是什么?
见南安公太夫人不愿多说,陈筱艾便按下好奇心,问道:“太夫人与淑慧长公主感情很好吗?”
顾嬷嬷端上茶点,笑着道:“我们太夫人还是姑娘的时候,曾经给淑慧长公主身边当过侍读呢。”
看陈筱艾微微惊讶,南安公太夫人笑道:“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出身原也不高,还是庶出。我爹是当年的榜眼,在家里不拘男女,都得上学,我也算是读过不少书,又比淑慧长公主大几岁,便给选进宫里当侍读,陪在淑慧长公主身边。”
“我听大人和虹夏姐说,淑慧长公主通古博今,爱好十分渊博,更爱各类书籍,您当时是长公主的侍读,肯定也是什么都懂吧?”
陈筱艾想起淑慧长公主的藏书阁就不由得头麻。
她无聊时,卓煜领她进去找书看,才知道摆在外面的那些只是冰山一角。
果然,南安公太夫人一听,顿时露出牙疼的表情来,她回想道:“那些书可是我的恶梦,我当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陪读侍女,想着就是翻书研墨陪玩,因为能出宫,长公主倒是把我当书贩来使,那些什么旁门左道,不入主流的书籍都是我满京城里去跑来的,我好歹也是个书香家的小姐,与那些人打交道时真真是难为死我了。”
啊.......我明白的。陈筱艾露出同病相怜的眼神来,她为晨妃买小话本也是这样,那些小书贩总在不必要的时候犯职业操守,若是妙龄女子来买还不肯卖,遇上不好说话的还得斗智斗勇一番才行。
“这也就罢了,进宫时更得藏着死死的,不能给那些嬷嬷们现。”
说到此处,南安公太夫人露出怀念的神色来,眼里却透着淡淡的悲伤,她道:“有一回,还是给教礼的嬷嬷现了,我心里想着完蛋了,就认在自己身上吧,还请长公主看在我顶事的份上,以后多照拂我家就是。没想到啊.......长公主知道后,转身就直接跪下了。”
看着陈筱艾微微讶异的神情,南安公太夫人感叹道:“她只说我是被她逼迫的,将我摘得干干净净,她自己倒好,被当时还是贵妃的太后禁足一个月,还得禁食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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