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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只會在過年的時候回來老宅一趟,也基本不會留下來過夜。所以在裴榆景的印象里是從來沒有見過祁頌今的。
唯獨那一次,就是祁家老奶奶過世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好像是小學二年級的時候,那天下著很大的雨,像是天被捅了一個窟窿一般。雨打在地上,激起了層層水霧。向外面望去,仿佛天地在此刻間,都變成了一個顏色。靈堂又冷又黑,祁家老奶奶的遺像被掛得高高的,他和祁淮兩個小小的人跪在靈堂前,看著很多人來了,又走了。但是奶奶依然笑得慈祥。
他伸手擦了擦祁淮滿臉的淚痕,揉了揉自己跪得發酸的膝蓋,就聽見院子外面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還沒來得及向外望去,趙姨就一手拉著祁淮,一手拉著他往樓上走:「兩個乖乖累了吧?走,上去睡一會,醒了趙姨給你們做糖果吃。」
昏暗的天幕之下,他一邊被趙姨拉著往樓上走,一邊往下看了一眼。
那是一個黑衣服的少年,撐了一把黑色的傘走了進來,祁老爺子走上前,對著走進來的這些人破口大罵,祁父祁母走上前扶住祁老爺子,說著什麼。
那個黑色衣服的少年,突然抬頭,朝他這個方向望了一眼。
他們的視線在空中交錯,在裴榆景的記憶中,那是一雙深黑色的眸子。
「這件事情也不能就這麼揭過去,你不要管了,我來解決這件事情。」祁淮看著裴榆景,眼裡滿是認真和狠厲。
秦朗側目,沒想到這個祁家小少爺,現在要開始支棱起來了?
秦朗看了裴榆景一眼,又看了祁淮一眼。心裡暗暗思忖著,這個裴榆景可能是惹不起了。
等走出咖啡館,在裴榆景和秦朗道別的期間,祁淮走到了一個角落,撥通了一個電話,眸中的情緒蘊含不清:「文森,時機到了,開始吧。」
第32章
終於?,在眾人千盼萬盼之下,申訴期的最後一天終於來了。
過?了這?一天,如果祁淮還沒有被平反,將會?被永遠留在恥辱柱上,被打上「劣跡運動員」的標籤。
如果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就?還可以參加最後的男子自由式四百米的比賽。
今天依舊是一個艷陽高照的好天氣。春天的寒冷還未完全褪下,所以陽光照在身上都是暖洋洋的。
賽事?組委會?的成員和裴榆景在一個寬闊的大廳中對坐著,面前是隔得較遠的紅木桌。
坐在主位的主席對裴榆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稍等一下,主席,物證還沒到?。」裴榆景握著白?色的杯柄,抿了一口茶。
聽?到?這?話,有人就?一拍桌子,憤怒而起:「物證都沒拿到?,把我們喊著聚在一起,裴同學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們沒有其他事?可以做嗎?你這?是在浪費我們的時間!」
面對如此攻訐,裴榆景看了看時間,笑著道:「請稍安勿躁,離申訴期過?還有幾個小時,都過?了這?麼久了,也不在意這?一會?吧?」
那人還想說什麼,主席沉著臉:「好了,坐下吧,就?幾個小時,等一等也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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