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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入敌阵深处的龙骑兵,则化身为了彻头彻尾的杀戮机器,马刀在手中不再是武器,而是肢解躯体的恐怖凶器,狂热地劈砍,借着战马冲锋的惯性,轻而易举地斩断肢体,削飞头颅。
鲜血如同喷泉般,在混乱的人群中疯狂飙射泼洒,残缺的躯干,断裂的肢体,破碎的内脏,在疯狂践踏的马蹄下,与泥泞的血污混合翻滚。
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被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粘稠湿热血腥气彻底盖过,由死亡蒸腾出的气息,仿佛一只无形而巨大的血手,带着令人作呕的触感向上攀升,试图去触碰悬挂在天幕之上,仿佛也因饱饮鲜血而愈猩红的月亮。
整个战场已然彻底化为了一座用人肉和钢铁搅拌的地狱熔炉。
“嘟——!嘟——!嘟——!”
尖锐的号角声撕裂了战场浑浊的空气,声音冰冷单调,带着金属强行刮擦的穿透力,仿佛直接从士兵的颅骨内部响起,压过了伤者的哀嚎与战马的嘶鸣。
银弦的阵列在遭受了连番冲击后,已显出了混乱的迹象,燧枪兵的火力反击始终未能有效成型,然而刺耳的号角并非撤退信号,反而像某种古老沉眠被突然惊醒。
“哗啦……哗啦……哗啦……”
沉闷而持续不断的甲胄摩擦声,从银弦步兵队列深处蔓延开来,声音并非整齐的踏步,更像是一群蜷伏于阴影中的生物,在沙地上躁动爬行,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与皮革撕裂声交织,透出压抑不住的原始饥饿般狂躁。
“吼——!!!”
如同挣脱了无形的锁链,佝偻的身影猛地从步兵队列中扑出,像是一群被强行塞进破碎甲胄的活尸,装甲板被粗大的铁钉如同钉马掌般,深深嵌入腐坏黑的皮肉里,边缘溢出浑浊的脓液,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可怖的焦糊状,仿佛刚从熔炉里捞出,又像是被强酸浸泡过。
一只手里攥着沉重宽厚的工兵铲,铲刃遍布崩口和凝固的暗红,另一只手臂则异常臃肿,前端的骨肉与一把燧手枪扭曲地融合为一体,森白的指骨甚至直接卡在了扳机护圈处。
令人心悸的面甲,赫然是一枚巨大扭曲的勋章,金色的齿轮底座上镶嵌着冰冷的十字架,外围缠绕着带倒刺的铁丝网,紧紧勒进皮肉。
面甲上没有预留任何眼孔,只在下方开了一个不规则的豁口,豁口里露出的并非舌头或牙齿,而是一张嘴,外面还是嘴。
层层叠叠,暗红色的湿漉漉口腔结构,如同畸生的肉瘤,一直堆叠到耳根下方,开合间喷出带着硫磺和铁锈味的腥臭气息,无声地蠕动,令人作呕。
“嗙!”
沉重的工兵铲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毫无花哨地砸向一名冲锋在前的普鲁士胸甲骑兵。
战马甚至来不及悲鸣,马腿在接触的瞬间就爆裂开来,骨骼,肌腱,皮毛,被恐怖的力量碾成一团黏腻的肉泥,混合着泥土和碎骨四散飞溅,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兵重重甩出。
攻击方式野蛮直接,充满了底层劳工挥动工具时,不顾一切的狠戾,仿佛这些被勋章面甲覆盖的怪物,只是披着人皮的杀戮机器,被某种扭曲的荣耀或更邪恶的力量彻底改造,推上战场成为最廉价,也是最恐怖的消耗品。
“砰砰!砰砰!”
最后一批普鲁士龙骑兵的燧枪齐射声响起,灼热的铅弹呼啸着撞向冲来的勋章怪物,然而子弹打在嵌入血肉的装甲板上,只能溅起一蓬蓬刺目的火星,留下浅浅的凹痕,如同雨点击打在生锈的铁皮屋顶上。
银弦的指挥官显然掐准了时机,就在普鲁士龙骑兵冲锋势头将尽,燧枪火力最疲软的瞬间,释放了这些怪物,繁琐的装弹流程让龙骑兵们根本来不及再次填装,只能纷纷拔出腰间的马刀,准备迎接血腥的近身搏杀。
但勋章工兵展现出了非人的生命力,一名龙骑兵的马刀精准划过一名怪物的脖颈,锋利的刀刃切开了腐烂的皮肉和暗色的血管,污血如喷泉般涌出。
然而伤口仅仅在喷溅的瞬间,便以肉眼可见的度开始蠕动收拢,仿佛喷出的不是维系生命的血液,而是某种无关紧要的粘液。
勋章工兵对痛苦毫无反应,甚至没有一丝停顿,喉咙深处层层叠叠的嘴巴,出意义不明的“咕噜”
声,竟迎着冲锋的战马猛地跳起,与手臂融合的燧手枪高高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几乎贴上了龙骑兵惊愕的面孔。
“噗!”
一声令人头皮麻的黏腻闷响,勋章工兵赫然用自己的骨肉作为子弹,没有看到装填的动作,枪口却猛地喷出一股带着浓烈硫磺和血腥味的赤红色硝烟。
就在硝烟弥漫的瞬间,龙骑兵的头颅如同一个被重锤砸碎的西瓜,轰然爆裂,红的,白的,碎裂的骨片混合着硝烟四散飞射。
生命的最后一丝光芒在骑兵眼中熄灭前,残存的意志驱动着身体,用尽最后的气力,将紧握的马刀狠狠刺出,刀尖捅进了勋章面甲下方堆叠蠕动的嘴巴深处!
“呃……咕……”
怪物身体猛地一僵,喉咙深处出溺水般的怪响,粘稠的污血混合着破碎的肉糜从层层口腔中涌出,抽搐着终于轰然倒下,骑兵用自己粉身碎骨的死亡,为同伴换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层层叠叠令人作呕的嘴巴,正是怪物的致命所在。
“砰!砰!砰砰!砰!”
燧枪的爆鸣如同死神鼓点,在硝烟弥漫的银弦阵列中重新密集响起,被当作血肉礁石的勋章工兵,用扭曲的躯体,沉重的工兵铲,和令人作呕的融合枪械,硬生生扼住了普鲁士铁骑狂飙突进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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