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苏晚在东北那栋老家属楼里住了十几年,从出生到初中毕业,没挪过窝。楼是五层的红砖楼,没电梯,楼梯的水泥台阶被踩得光溜溜的,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她闭着眼睛都能从一楼走到五楼——哪儿拐弯,哪儿有几级台阶,她比谁都清楚。
那是她上初二那年的事儿。周五放学,几个女同学约着去一个父母出差的同学家里玩。苏晚爱热闹,跟着去了,一帮姑娘叽叽喳喳闹到第二天晚上。周六傍晚八点多,她妈电话打过来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你搁外边儿野了两天了?还不回来?”
苏晚吐了吐舌头,赶紧收拾东西走人。从同学家坐公交到家,已经快十点半了。
东北的深秋,夜风已经有了冬天的意思,刮在脸上像小刀子。苏晚裹紧校服外套,小跑着进了楼道。楼道的灯是声控的,她跺了跺脚,头顶的白炽灯泡“滋啦”
响了两声,亮了,昏黄的光照出一小圈地面,再往上就暗了。她踩着一级一级的台阶往上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跟在她后头。
走到四楼半的转角,她拐过弯,往五楼一看——她站住了。
五楼楼梯口旁边,停着一把老旧的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人。
苏晚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那是个老头儿,她从来没见过。她在这栋楼里住了十几年,楼上楼下几十户人家,谁家什么模样她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可这个老头儿,她不认识。老人穿着一身老式的绿色军装,洗得白,但熨得板板正正的,胸口别着好几枚徽章,铜质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反着光。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的呢子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他的下半身盖着一件酱紫色的大衣,大衣从腰一直盖到脚,鼓鼓囊囊的,看不出腿的形状,只露出脚底下一双黑色的大头皮鞋,鞋头上沾着干了的黄泥。那把轮椅锈迹斑斑,扶手上的黑漆剥落了大半,轮毂上缠着麻绳,像是很多年没人动过。
苏晚站在四楼半的平台上,心跳得咚咚响。她下意识地想掉头跑,可转念一想——那就是个老人,坐在楼道里,也许是谁家的亲戚,也许是从别的楼串门过来的。她要是跑了,多丢人?她给自己壮了壮胆,硬着头皮往上走。走上最后几级台阶的时候,她侧着身子从轮椅旁边挤过去,出于礼貌,她朝老人点了点头,小声说了一句:“爷爷好。”
老人慢慢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苏晚这才看清他的脸——那张脸白得不正常,不是老年人的白,是那种很久没见过阳光的白,白得青,像是蜡做的。脸上皱纹不多,但每一条都刻得很深,像是刀刻出来的。他嘴角动了动,冲她笑了一下。那笑说不出的奇怪——不是慈祥的、和善的笑,是嘴角硬扯上去的,眼睛却没有跟着弯。他的眼珠子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灰,像两颗磨花了的玻璃珠子,里面映着楼道里昏黄的灯光,却看不出任何表情。
苏晚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炸开了。她不敢再看,贴着墙根从轮椅旁边溜了过去。五楼上去是一个长长的走廊,她家在走廊的最里头,要走二十来步。她低着头快步往前走,走了五六步,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想知道那老头儿还在不在。她鬼使神差地回了头。
轮椅上空空荡荡。老人不见了。
苏晚猛地停住脚步,后背死死地贴住墙壁,眼睛瞪得溜圆。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地闪了两下。轮椅还在那儿,锈迹斑斑的,大衣叠得整整齐齐搭在扶手上,帽子搁在坐垫正中间。可人没了。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从她转身到回头,顶多四五步路的距离,一个活生生的人——不,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连人带轮椅?不对,轮椅还在,人没了。一个没有腿的老人,从轮椅上消失了。
苏晚再也绷不住了,转身就跑。十几步的距离,她两步就蹿到了家门口,抡起拳头“哐哐哐”
地砸门,砸得整层楼都能听见。“妈!妈!开门!快开门!”
她妈拉开门,还没开口,苏晚已经一头扎了进去,回手把门摔上,整个人贴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妈吓了一跳:“咋了这是?有人跟着你了?”
那几年东北治安不太好,常有女孩被尾随的事,她妈第一反应是这个。苏晚摇着头,话都说不囫囵:“楼……楼梯口……有个老头儿……穿军装的……坐轮椅……我一回头……人没了……”
她爸从里屋走出来,眉头拧着。他问苏晚在哪儿看见的,苏晚说就在咱家五楼楼梯口。她爸的脸色忽然变了一下,那变化很短暂,短到苏晚差点没注意到。可她注意到了。她问她爸:“爸,你认识那个老头儿?”
她爸沉默了几秒,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说了一句:“别瞎想了,赶紧洗洗睡。”
就把她推进了卫生间。
苏晚洗完澡出来,她爸已经关了灯回了屋。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被子蒙过头顶,耳朵却竖得尖尖的。她总觉得走廊里有轮椅轱辘碾过水泥地的声音,吱呀,吱呀,吱呀,从走廊这头碾到那头,又从那一头碾回来。她捂上耳朵,那声音就跑到她脑子里去了。
这件事后来她问了她爸很多次,她爸始终不肯多说。直到好多年后,他们家搬了新房,有一次父女俩喝酒,苏晚又提起了那个晚上。她爸喝了不少,眼圈有点红,放下酒杯,慢慢开了口。“你说的那个老头儿,我认识。”
苏晚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那栋楼,你还没出生的时候,你爷爷、我、你妈,我们一家就住在那儿。你小时候其实也见过他,只是你太小,记不住。”
她爸顿了顿,夹了一口菜,嚼了很久才咽下去,“那老爷子是个抗日英雄,腿被炮弹炸没了,下半身装的是假肢。他就住在一楼,常年坐轮椅。他活着的时候,每天下午都要坐电梯到楼顶晒晒太阳,穿的就是那身旧军装,胸前那些徽章,都是真刀真枪换来的。”
苏晚问:“他什么时候走的?”
她爸说:“你四五岁的时候。走得很安详,在自个儿床上没的。走的那天下午,他还让人推他上了楼顶,晒了最后一回太阳。”
苏晚手里的筷子“啪嗒”
掉在桌上。“那……那我十几岁的时候看见的那个……”
她爸看了她一眼,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那楼里不止你一个人见过他。一楼的老王家媳妇见过,三楼的老刘头儿也见过,前年还有人说在楼道里闻见他身上的烟味了。他可能就是对这楼有念想,在这儿住了一辈子,走了也舍不得,时不时回来转一转。”
苏晚后脊背一阵一阵地凉,凉得像有人拿冰锥子顺着她的脊梁骨往下划。“爸,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她爸把酒一口闷了,杯子搁在桌上,出一声闷响。“早告诉你,你不更害怕了?”
苏晚那天晚上回到家,连着做了半个月的噩梦。梦里她总是站在四楼半的转角,抬头往上看,轮椅在那儿,老人坐在轮椅上,穿着军装,戴着鸭舌帽,脸白得像纸,冲她笑。她每次都在那个笑容里惊醒。不过她爸有句话说得对——那老爷子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他只是在楼道里坐着,像他活着的时候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后来苏晚再也没有回过那栋老楼。但她有时候路过那一片,还是会不自觉地往五楼楼梯口的方向看一眼。窗户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可她总觉得,有一双灰蒙蒙的眼睛,正从那扇黑洞洞的窗户后面,静静地看着她。
简介关于漂亮小哑巴被阴鸷大佬盯上了看似心狠手辣阴鸷疯批实则心地柔软温润护妻攻x柔弱漂亮纯洁小白花哑巴受小哑巴被逼勾引大佬,盗取商业机密,之后不告而别,再没脸去见他。四年后,大佬回国逮到他。很缺钱?要跑到这种地方来卖?聂北弦眼神冰冷。小哑巴小脸羞红,用力摇头。抖什么?背叛我的时候,不是挺有勇气吗?小哑巴欲哭无泪,有口难言。放心,我不会弄死你,只会叫你生不如死。貌似巧合的久别重逢,实则被精心安排。他被强迫签了以身还债的协议。而阴鸷疯批大佬人设崩塌又苏又撩,宠他上天。以报复和债务名义把他绑在身边,实则见不得他受半分委屈。小哑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聂北弦当初的不爱和后来的惩罚都是口是心非,那分开的四年里,聂北弦独自承受彻骨之痛,却心心念念始终执着于他。而乖萌的小女娃竟然是他和聂北弦的娃!其实那时候你根本就不必躲我的,我只想给你和她一个完整的家。...
特种兵在都市是苍天憾精心创作的都市小说,喷颜小说网实时更新特种兵在都市最新章节并且提供无弹窗阅读,书友所发表的特种兵在都市评论,并不代表喷颜小说网赞同或者支持特种兵在都市读者的观点。...
简介关于笑死!这种渣男不和离还等过年吗(穿越女手撕绿茶女宅斗医术二嫁)6晨霜是二十一世纪的天才医学博士,在一次意外的事故中,穿到一本书里。男主是个将军,女主是个绿茶,还有个万人迷系统。凡是见到她的男子只要定力不强的都会对她心生好感,妥妥的女主气运。她跟男主经历了一番磨难后,终于在一起了。若是从旁的角度来看,倒也挺感人的,但是好巧不巧这6晨霜居然穿越成了男主的原配,这对6晨霜来说可就不太美好了。哼,男女主怎么了,她6晨霜就不是吃亏的主,而且她是原配,看她如何收拾渣男手撕小鳖三...
...
前一篇的后续有点强迫症还是想要给大家一个结局,不想直接坑,所以赶出来一个结局,将就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