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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然在他怀里别扭地动了下,“……做什么?”
只剩被人撩得无处躲藏的窘迫。
阿然没拒绝!
阿然没拒绝!!
阿然没拒绝!!!
唔……意味着阿然在考虑,在犹豫,在给他一个机会。喻绥的桃花眼顷刻间就亮了,似是灰蒙蒙的天幕上忽然亮起了一颗星。
喻绥自己乐了,也想哄人开心,“原来阿然没有被点哑穴啊。”
他将脸从沈翊然的肩窝里抬起来点,笑嘻嘻地实话实说:“只是不想搭理我而已嘛。”
这话有哀怨的嫌疑,喻绥只好故作大方道:“好说好说,我以后都不会问阿然不想答的问题了。”
沈翊然皱眉。
喻绥视线定在人眉心被什么困扰着的弧度上,心里忽然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他被嫌弃了么?好端端地皱什么眉啊,自己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不想陪也是可以拒绝的啊,他又不会逼他,他什么时候逼过他?
喻绥瘪了瘪嘴,撑着不在意的倔强,勉力笑了笑,将喉咙的血腥味的咳嗽咽了回去,咳嗽被他硬生生吞下去,不好受得紧,跟吞了把碎玻璃似地,从喉咙一路划到胸口,疼得他眼前黑了半瞬。
“阿然想去哪玩啊?”
喻绥再开口时仍时语气轻快得像是春日里约心上人出去踏青的少年,晕着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人拐跑的雀跃,“尘界好不好?”
沈翊然抿着唇,没有立刻应他。浅色瞳眸从人苍白,却努力笑着的脸上移开,坠在窗外没有温度的日光上。耳边绕着,断断续续,被风吹散的哭声和呻吟声,卑微的哀求声。
“你救他们了么?”
沈翊然冷不丁问。
喻绥正盘算着死前的事呢。
他想,若是去姑苏,便该是烟雨蒙蒙的时节,撑一柄油纸伞,牵着阿然走过青石板路,看他在茶楼窗边垂眸饮茶时,睫上沾了雾气,朦朦胧胧的,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若是去长安,便该是满城花灯如昼,喻绥要在最亮的那盏灯下,当着来来往往的人潮,光明正大地牵住阿然的手。
阿然会红着耳朵甩开他,但不会真的走远,回头瞪他的那一眼,定然又凶又好看。
或者去江南水乡,租一艘乌篷船,船头煮一壶新茶,看两岸白墙黛瓦缓缓后退。
阿然若是累了,便靠在他肩上打盹,他便低头数阿然的睫毛,一根,两根,三根……数到第三十七根时,阿然大约会醒,迷迷糊糊地瞪他一眼,嘟囔一句“无聊”
,而后翻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继续睡。
第180章阿然相信我么
喻绥想带阿然去看漠北的星河,那儿的夜空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摘下一把碎钻。
他想带阿然去听南海的潮声,在礁石上并肩坐到天明,等日出将海面染成绯色,他便侧过头去,偷一个浸满咸湿海风的吻。
喻绥还想带阿然去吃遍尘界的小食,糖葫芦、桂花糕、蟹黄包、酒酿圆子……
只要不吃糖炒板栗一切都好说。
阿然嗜甜,见了虞城的蜜饯铺子定然走不动路,喻绥便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阿然把每一颗都尝一遍,然后伸手抹去他嘴角沾的糖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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