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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6不死
掠在多数时候都是让人感到放心的能力,基于科学对度的认知和对度的设想,让所有涉及“高”
意义的力量都天然具备一种奇妙的安定感。我过去见过许多涉及到“度”
这一概念的神秘,在所有通过“度”
和“距离”
,乃至于通过“时间”
和“空间”
去争夺胜机的战斗中,掠所能达到效果可谓是数一数二的。然而,也有极少数情况下,掠无法成为最大的依仗。让“度”
这一概念失去意义的神秘在理论上数不胜数,不过,实际遭遇的次数却是可数的,提防掠无效的警惕心在过去无数次成为无用的举止。
但是,在眼前的战场上,在这片由纳粹士兵和安全卫士的恶战所构成的恐怖战争洪流中,对掠失效的警惕,确实是自救的关键。
我早就想到要突破这片战场,从边缘深入内地,直到接触另一个自己,绝对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不过,实际体验到其中的危险时,仍旧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哪怕将连锁判定的效果从方圆五十米的范围压缩到只剩下不到一半,将支撑连锁判定的身体机能维持在极限状态,也仍旧有太多的运动无法在第一时间解析,如果一种运动仅仅是复杂而快,那么,掠的“相对快”
效果总能从那微秒中扣出回旋的余地,然而,一旦运动并非线性的,乃至于,根本就无法观测到运动过程的话,掠的效果必然受到遏制。更进一步,如果有某些神秘力量将“掠”
这一魔纹能的构成基础都粉碎的话……
掠的无形高通道在我的感觉中碎裂了,我虽然不确定掠的本质到底是什么,这种魔纹能的构成基础又是怎么回事,但是,如果仅仅将自己可以感受到的掠所形成的无形高通道视为一种临时数据对冲空间的话,那么,这些在战场上如同火焰,如同飓风,如同陡然就达到顶点的风暴的神秘现象,已经摧毁了这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
我所感受到的,正是一种深入的摧毁性的力量,对这个战场上的任何人和非人的无情鞭挞。
几乎是在无形高通道碎裂的一瞬间,我就被扔出了那个“除了自己之外所有的运动看起来都十分缓慢”
的世界。说是“扔”
完全不为过,我的身体已经失衡,强烈的冲击感挤压着肌肤和内脏,如果是身体强度稍弱一点,或许这一下就会受伤吧。即便我没有感到自己的身体受到损伤,但是,这股冲击力仍旧让我无法维持自身的平衡。
造成身体动作失衡的并不仅仅是可以那些作用于身体表面的,可以度量和观测的力量,也有许多无法排查的神秘因素,在强行造成失衡效果。我可以凭借身体的力量去对抗那些直接作用在身体上的力量,却无法用同样的方式,去对抗那些并非实际作用在身体上的神秘。
我被抛飞在半空的时候,那些同样被波及甚广,无法仔细分辨出到底是何种性质的神秘力量,当场就将周遭更多的纳粹士兵和安全卫士如同清扫垃圾一样,爽快地分解了。那无人能有还手之力的景象,让我深深感受到在这片战场上弥漫的神秘,是何等的复杂且强力。甚至于,我觉得引这场战争的双方都无法预想到这样的场景——一些可怕的化学反应正在产生,而这些化学反应不分敌我,只是以其特有的,难以观测到的规律向更大的战场范围传播。
我在进入这个战场之前,就已经预想过这里的战斗有多么激烈,实际参与进去后却现,它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激烈。
在这种时候,所有无法理解,难以观测到的东西,都有可能是致命的,只是,在其效果生之前,没有人知道会是怎样的效果,也无法断定这种效果会引怎样的后果。理论上,当这股冲击直接粉碎了掠的无形高通道后,就禁止其再生成的情况也是存在的。唯一让我感到侥幸的是——过去并没有这么强烈的侥幸感——我的掠被打断后,仍旧可以在第一时间恢复过来。
到底花了多长时间?一秒?零点一秒?我觉得更短。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我已经借助重新构成的无形高通道,变幻了三次方向。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头狂的野猪,在层层叠叠的密林中左突右奔,为的不是杀死敌人,而是为了在不分敌我的神秘现象中保护自己。
被碾碎的纳粹士兵和安全卫士在我突围的下一刻,就将这片被“清理”
出来的战场空余填满了。这里的战争是如此的暴躁,人员更新的度也是快得令人指。在掠无法正常运作的情况下,我花费了十分钟,才移动了不到一千米的直线距离,放在平时,不说十分钟,哪怕只有零点零一秒,我也可以完成这一千米。
灰雾从四级魔纹中源源不断涌出,重组成刀枪剑盾,然后,又在潮汐一般此起彼落的神秘现象中被消磨殆尽。这些神秘现象大都无法说出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现象,即便是连锁判定也无法勾勒其运动状态,最终产生的效果,无论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都让人不由得咋舌。
我在前零点一秒就进入了掠,之后的零点一秒内就被迫退出了掠状态。我挥舞起魔纹能构成的巨大斧头,如同风车一样旋转,完全不需要去锁定哪个特定的目标,都会自动有十多个目标送上门来。任何精细的战斗方式,在这种人员和力量的密度下,都难以正常施展开来,反而是粗犷的战斗方式,才能够更有效地将危险清扫在安全距离之外。
即便如此,纳粹士兵和安全卫士,仍旧一个接着一个扑上来。被杀死,被碾碎,然后又扑上来,填满空缺。无论是人还是非人的东西,都已经放弃了那些精巧的技术和针对个体的神秘,仿佛没有谁去想过,自己所施展出来的力量,会不会和他人施展出来的力量产生了化学反应,最终也波及到自己。我已经充分理解了,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每一个个体都在第一时间,将群体杀伤力最强的底牌翻出来的战斗方式,因为,不这么做的话,大概自己是活不到反击的吧。
在这个战场上,无论选择哪种攻击都有可能失效,也有可能被放大,无论是什么样的防御和闪避,都有可能被限制,被驱除,也有可能在一时间变得牢不可破。但是,绝对没有任何一种防御,能够支撑过两秒的时间,所有看不出破绽的防御,在最多两秒的时间里,就会被一些无法观测到,也无法理解的神秘力量,从无法认知到的角度,以无法捉摸的方式击破。运气糟糕一点的话,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那原本毫不动摇的防御就已经被渗透,而本体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变成了一片飞灰,亦或者是一片泡影,乃至于很大几率连残躯都无法留下半点。
这个无比混乱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生什么事情的战场,每时每刻都在生自救的奇迹,也在生无可救药的灾难。所有过去让自己看似无人可敌的力量,无论是基于何种道理,都必然会出现对应的克制。我前进了几千米,仍旧活着,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多么优秀,自己的反应如何迅,而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运气不错。
是的,仅仅是运气不错而已。亦或者,从一个更残酷的角度来说,是因为我在这幕剧本中,尚未到退场的时刻。
那混乱的,不可抵御,无法想象,无法理解的危险越多,那存在于“生存”
背后的阴影就愈的浓重,愈能够让人感受到来自于自身命运的侥幸。在过去读过的故事中,我总是见到许多生存到了故事最后,取得了极高成就的人物角色,总会认为自己的胜利是自己争取到的,并且,总认为自己过去的失败,才是自己必然的命运。“自己过去的失败”
是命运,所以,“自己如今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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