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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针对于自身可以观测到的事物,我期望它处于“有限的未知”
中,而能够被自己所理解,但却又希望“未知是无限的”
,而让内心充满对多种多样的可能性的期盼,尤其在面对绝望的困境时,更是倾向于后者。
只要未知是无限的,就没有绝对的必然,而每一个看似绝望的结果,都必然存在可以改变的可能性。
所以,如果“神秘”
就只是“神秘”
的话,我既喜欢科学,也期盼“神秘”
。然而,末日幻境和病院现实的关联,让我无法单纯把末日幻境中的“神秘”
,当成这种纯粹的神秘概念,而不得不以“病毒”
联系起来。
“病毒”
的神秘,成为我观测中的末日幻境中一切“神秘”
的根源。末日幻境中的所有“神秘”
,其特性和概念,都由“病毒”
的神秘所决定。于是,末日幻境中的“神秘”
充满了恶性,亦或者说,因为“病毒”
才存在的末日幻境,其存在就是无可辩驳的恶性,而可怕的是,这种恶性并不是摧毁末日幻境就能根除的,亦或者说,因为“病毒”
才是根源,因此,只要“病毒”
存在,末日幻境就不可能真正毁灭,也就意味着恶性不可能真正根除。
因为“病毒”
而存在于这个末日幻境中的人们,也必然是这种恶性的受害者。
这些受害者的经历,哪怕有一时的幸福,但悲剧也是必然的结局。如今在地牢中受尽折磨而濒临崩溃或已经崩溃的受害者们,虽然无可否认,是“交谈者”
那些加害人是罪魁祸,但是,从整个末日幻境的恶性来说,这些受害者经历这一切,也可视为一种必然。如果不是他们,也会有其他人经历这一切,而哪怕其他人代替他们经历了这一切,他们自身也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候,经历同样程度或更可怕的折磨,而加害者本身也必然会在某个时候变成受害者。
我无意为加害者开脱,我十分肯定,无论是受害者和加害者,其下场都会是一样的悲惨。
因为,末日幻境就是这样的一个恶性的世界,而所有存在于这里的人们,早就身处地狱之中,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无论是抱着怎样的信念而活着,采取怎样的行为而活着,其下场都不会有什么不同。意识态的世界,和物质态的世界有着极为紧密的关系。而人们的意识,也必然和他们身处的环境息息相关。在这样一个恶性的世界中,哪怕是“正常人”
的精神世界,也必然存在着比正常世界中的人们,更为恶性的体现。
因此,意识行走者在意识行走时,所要面对的恶性,以及他们利用意识行走的力量,引出来的恶性,都要比正常世界中的人们内心的恶性还要深重。
或许正是因为存在这样的想法,因此,当我打开这些受尽折磨的人们的心灵之门时,所感受到的,那扑面而来的恶性,简直浓郁到了在接触之前,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
如同充满毒气的黑暗沼泽,无法辨认到底都有什么的恶性,粘腻又令人作呕。没有因为记忆构成的形体,不存在任何具体的事物形象,也没有时间和空间。这是浑浊的混沌,置身其中,仿佛一切都在这种粘腻和作呕中融解了。我第一次见识到,人们心中的恶性达到这样的程度。我已经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这些人的眼神,都是如此的空洞和绝望。
但是,没有关系。
“我不知道如何才能拯救你们,但是,我愿意去尝试。”
我用平静的声音,对自己说着,再没有一丝犹豫,一步步深入这片黑暗的沼泽中,沉入这掩盖了,亦或者说,融化了一切心灵之物的巨大恶性中。我感受到,这些恶性以可怕的度,钻入我的身体,侵入我的内心。我没有拒绝,敞开了心灵,回想着过去的美好和觉悟,思考着未来的道路。
思维以可怕的度,搅拌着这些粘腻的恶性,又在那粘滞中渐渐变得迟钝。但是,思考没有停止,感受没有停止,虽然缓慢,但是仍旧在搅拌,在旋转,在以无法言喻的方式运动。
我品尝着其中那些让人绝望而痛苦的东西,感同身受曾经生在他们身上的可怕遭遇,用呼唤将自己植入他们的记忆中,走入他们受到折磨时所产生的感受中。我想象着,自己以一种冥冥的形态,回到他们的过去,在他们受到折磨时,变成他们在当时产生的幻觉,变成对他们呢喃的幻听。鼓励他们,让他们在孤立无援的时候,成为他们心中唯一的光,成为他们最后的支柱,在他们实际没有得到任何援手的时候,于心灵中成为他们那如同一根稻草般的信念。
我开放自己的内心,和他们一起承受痛苦,然后,让他们知道,一个人到底可以坚强到怎样的地步。我以幻觉的方式,出现于他们的眼前,以幻听的方式,讲述我的故事,成为他们虚幻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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