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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做梦了。阮黎医生的药物似乎没用。不,我的身体上,还残留着之前堕入深沉黑暗的感觉,那应该是生效了吧,只是。在“神秘”
面前,药物效果也变得轻微。无论是堕入黑暗的恍惚,还是身在拉斯维加斯死城中的清晰。都不能说是完全无梦的深眠,但毫无疑问,在黑暗中下坠的感觉要比一入梦就来到拉斯维加斯的感觉更加轻松。
坠入黑暗已经不是第一次,那感觉既恐惧又熟悉,意外的让人安心,充满了矛盾。
我一如既往行走在噩梦的拉斯维加斯城中。异常死寂的环境曾经让情绪膨胀,然而。在堕入黑暗的感觉残留中,这种膨胀也已经消失了,就像是被那黑暗抚平,压制,只有那种恐惧、熟悉、安心的感觉,凌驾于所有情绪之上。我在这里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寻找更多的活动存在,无论是人还是非人,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存在于死寂中,那一切都不会开始。
我不知道该向什么地方寻找,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所以,即便可以奔驰,也没有必要奔驰。长长的街道一段接着一段,越过一个十字路口,就是下一个十字路口。虽然有很多小道,但大路并不复杂,却让人觉得没有尽头。四周的风景都是一样的色调,原本因为生活气息而区分出来的氛围和景色,全都在浓重而冰冷的阴沉色调中,让人感到一种贫乏、困顿和千篇一律的单调。在这里,任何目的、想法和互动,在出现与之应对的东西前,全都处于一种静止的状态。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东西。我说不出那到底是什么,总之是我在这个噩梦的拉斯维加斯中看到的第一个活物,那东西给人的感觉不像是物质存在的东西——我知道,在一个噩梦中谈论物质存在是很怪异的,但我没有更好的形容方法——更像是一团无形无质的影子。它在阴影深重的街角,藏在垃圾桶旁,连锁判定无法观测到它的存在,看到它就像是一次偶然。不过,我知道,这一定不是偶然。
阴影无法完全掩盖它的存在感,就像是,它从阴影中诞生出来,变成了另外的一种东西,虽然外型像是阴影,却已经可以通过注视直接将之区分出来,若非如此,我是不可能看到它的。它很古怪,但感觉没什么危险,就如同刚出生的小动物,本能而单纯。然而,它的存在形态却让我主观认为,它并非此时看到的那般无害,也许,这只是它刚刚诞生时,为了保证生存而形成的“保护色”
。我走上去的时候,它似乎都没能感知到我的存在,只是在原地,陷入泥潭般扭动着。
我近距离审视它的存在,虽然在远处的时候,感觉这种无形无质的东西应该是半透明的,但靠近了才察觉,根本不能透过它的身体,看到后边的事物。它的确是无形无质的,连“雾气”
都谈不上,古怪的形态让人一点都不想触摸它。当然,换做其他什么人,大概也会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和它接触吧。我从口袋掏出匕——我不确定这匕是否存在,不过,当我这么想,这么做的时候,就真的把它掏了出来,外型和我过去用过的匕一模一样——然后,没有半点迟疑和怜悯地,插入这团阴影中。
它顿时扭曲起来,没有出耳朵可以听到的声音,却直接在我的脑海中传递了一种像是尖叫的感觉,那不是声音,却比声音的影响更大,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在膨胀,却无法突破黑暗残留的感觉,而只能在心灵深处翻滚。如果没有经过之前的黑暗,大概会在这个时候,受到这陡然剧烈膨胀的情绪的影响,做出一些正常状态下不会做的事情吧。如果是普通人,应该就是“疯”
的样子,神秘专家,尤其是意识行走者,应该可以忍受并驱除这种影响,我不是很确定。因为,我的感性很强烈,又是一个精神病人,而对其他人的感性和理性,无法做出一个准确的评估,所以,除非真的有一个神秘专家在我眼前做了同样的事情,否则,我还是不能肯定自己的判断。
不过,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膨胀,也证明了这种怪异存在并非一开始给人的感觉那般无害。当一种情绪格外强烈,强烈到可以强制夺取身体的控制权,那么,这种情绪就一定是有害的。我对“江”
的情感,“江”
和“病毒”
对我造成的那种强烈恐惧,自然也是如此。这种有害体现在,你总会做出一些违反常理,不被常识认同,不被他人待见的事情,而人生活在一个秩序社会中,做了这种事情,就一定会受到社会运作规律的反击,这种反击的力度甚至会让人死亡。我之所以还活着,仅仅是因为,我的特异性,通过一些不正常的方式,抵消了常规的反击。
即便如此,我也称不上活着,仅仅是没有彻底死掉。我仍旧收到了伤害,这种伤害不仅仅来自于*,也来自于精神。我只是一边忍受着这些痛苦,一边坚持着对“江”
的感情,如同苦行般前进罢了。这是大多数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所以,我也觉得,当人有和我一样,用匕杀死了这么脆弱的怪异,一定会受到伤害。
情绪的膨胀,就是这种怪异的反击。这种手段看似没有直接伤害*那么激烈,但是,在梦境中,又谈何直接伤害*呢?而对精神和意识的伤害,让人做出疯子般的行为,则一定会影响到正常生活。
由此看来,这些仿佛从阴影中诞生出来的,看似脆弱无害的怪异,真的是一种无比危险的存在。因为,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只是普通人,而在神秘扩散的趋势下,这个噩梦的拉斯维加斯也将会迎来大量的普通人。如果这个噩梦是拉斯维加斯中继器的能力体现,是中继器陷阱的一环,那么,纳粹的意图就很耐人寻味了——这个噩梦是可以批量制造“疯子”
的。
电子恶魔,噩梦,情绪膨胀的疯子……这些线索不自禁让我勾勒出这么一个形象:一大群拥有电子恶魔的疯子,他们理所当然会对现在的中继器世界带来巨大冲击,就像是末日进程的一个环节,不过,这些疯子应该会受到纳粹的控制,为纳粹的想法服务。
是的,这是基于“电子恶魔召唤程序”
和“噩梦”
都是纳粹的手段的前提下,所做出的假设。联系外界正在进行的第三次世界大战,我不禁想到,也许,拉斯维加斯中继器的变化,其实质是纳粹正准备“征兵”
?我对纳粹已经投放到世界大战中的战斗力略有了解,无论怎么看,那些从月球降临的纳粹军队,虽然强得让人吃惊,但只有它们的话,仍旧是无法取得胜利的。的确,不列颠和美利坚看起来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但并不意味着,单纯凭借那些部队,就能摧毁这两个国家,连这两个国家都无法摧毁,自然不需要在提毁灭世界。
要以一己之力毁灭联合国和各个神秘组织,进而彻底毁灭全世界,理论上,纳粹是不具备足够兵力的。也因此,纳粹会通过一些手段,不断扩张自己手中的兵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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