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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了——这样的说法,或许充满了唯心的自大,但是,我的内心深处,却的确出现了这样的想法。那么,我呢?作为一个人格肿瘤,究竟是因为“江”
的希望,而得以持续存在?还是另一个我,那个当前最真实的“高川”
,在潜意识中期许着我的存在呢?
而这样的我,是不是高川在内心深处,某种不可或缺的姿态?
现在的我,并不是表面上看来,和另一个我割裂的,单独的存在。
也许……
我不禁想,我其实是不存在的?另一个我也是不存在的?看似两个的我和他,其实并没有泾渭分明的隔阂,也不需要什么契机,来完成达成“一个高川”
的结果。仅仅是因为,所谓的“我们”
根本不存在,“我和他”
也不存在。
高川,由始至终只有一个,即便此时也没有任何改变?
而仅仅是——高川为适应环境而不得不改变的表层想法,和某种始终不变的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期许——同时存在的两者,因为“病毒”
的影响,投影在末日幻境中的一种现象?
仅仅是,“现实的自己”
和“梦想的自己”
的差别?
“你看起来有些苦恼,阿川。”
左江抱住我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她那柔软的胸部紧紧贴着我的脸,我呼吸着她的味道,感受着她的温度,突然觉得,之前所假设的一切,其实都没那么重要了。
即便只是一个梦,至少现在,我也想沉浸在这个甜美温暖的梦中。
不过,这样让人沉迷的温存,持续了不到三秒,就在一阵尖叫声中打断了。这个尖叫声并不像是从人的喉咙里传出来的,更像是某种其他的生命,同时,也绝对不是自然产生的生命,充满了一种强烈的异类感。
这个声音,是从那个男人的幻影处传来的。他的身影,似乎被这声尖叫穿透了,泛起一阵阵涟漪,似乎随时就要溃散。他盯着左江,看不清五官的脸,给人一种比看到真江还要惊恐的感觉。
他快掀动嘴唇,没有具体的声音。但我却仿佛可以听到他在说什么,那是一种,仅仅反馈到脑海中的感觉,不是语言,却能携带信息:“你,你做了什么?不可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办到?人类,不可能了解所有的资讯,人类,可以清晰描述的场景,也有绝对的上限——百分之百彻底符合真实情况,可以无穷枚举的虚拟实境?这根本不是人类可以办到的。人类也无法支撑这种程度的神秘!你……你……”
他没有出声音,但是,却能感觉到,他释放出来的信息正在颤抖。
因为恐惧而颤抖。
“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左江。”
左江说。
男人的幻影开始扭曲,身影的躯壳,出现龟裂,细碎的裂片,仿佛干燥松动的砂石。一点点掉落下来。我明白了,左江在我没察觉到的情况下,对这个男人动了攻击。那声尖叫,便是攻击的结果。
看不见的攻防,在几个呼吸间,就已经结束了。
在意识态的世界里,并不是所有的行为。都是“可视”
的。
男人,终于平静下来,或许是因为,他并没有走到穷途末路。他出现的方式。本就充满了浓浓的保险味道。
“这是什么神秘?”
在身影彻底崩溃前,他问到,“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意识幻象。”
“说出来,你也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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